文/李固国 图片/来自网络
二大娘的为人处世,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你看她,脸蛋白皙,慈眉善目,对谁说话都乐呵呵的。据说,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她为啥嫁给二大爷,开始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后来年龄大了,不得不委屈自己。二大娘出嫁的时候,心不甘也没办法,坐在自行车后屁股上,直抱怨命不好,哭了整整一路子。
在村里,见了人,二大娘往往先打招呼。那嘴甜的,让人听着每个毛孔都舒服。不过,也有人说她闲话:“嘴上一套,办事一套,不可交。”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人家和前邻后舍相处的好好地,谣言不攻自破。
那天,一个叫花子到她家门口讨饭。想也没想到,她出于同情,头脑一热,把刚出锅的红烧肉,盛了一碗,倒给了叫花子。就因为这事,村里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精神有问题,还有人说她菩萨心肠。
按说,二大娘也该知足了——男人知道疼人,孩子争气。好日子一过就过二十多年,在村里别人只有羡慕的份。人吗?混好了就有点发飘,话音里就有点瞧不起人了,何况她二十多年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老天不可能老是青睐一个人。二大娘刚六十出头,男人说没就没了。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就不说了,过了一两年,还是不能接受现实,渐渐抑郁起来。
二大娘自从老伴走后,明显消瘦了;向来爱美的她,也懒得用化妆品了。也不主动和人打招呼了,别人和她说话,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子见她可怜,就把她接走了,想着过一段好日子,调养一下。
谁知道,二大娘和儿媳妇不是“一个槽上的驴”。二大爷在的时候,儿媳逢年过节来一趟,看看老人,还拿点东西,显得其乐融融。况且,家里有的是钱,老两口子就这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出手也很大发。
在一块生活可就不一样了,儿媳妇爱干净;二大娘也爱干净,可达不到那个程度。“坐吃山空,立吃地陷”,二大爷不在了,她的“小金库”也折腾的差不多了,自然舍不得投入,一句话,今非昔比,到那儿纯粹扯人家后腿。
儿子、儿媳都上班,也忙,雇了一个保姆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孩子。二大娘来了,也就把人家辞退了。看着“赚了一把”,其实处处被动,她现在丢三落四的,做饭忽早忽晚,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忘了放调料,甚至忘了关煤气灶。
更让人不可接受的是,二大娘有几次竟然忘了去接孩子。儿媳妇忍无可忍,就忍不住数落她。二大娘觉得委屈,考虑问题钻起了牛角尖,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夺走了自己的儿子,而且儿子也背叛了自己。
二大娘有这种想法,家庭矛盾不可避免此起彼伏。儿子被搞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没办法,儿子只好把二大娘送到了乡下老家。
二大娘在家住了十几天,还是想不开——老伴走了,儿子不要她了,活着实在没意思。她竟然拿了一瓶农药,到了老伴坟上,一股脑儿喝下,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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