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局即巅峰,闲得发慌的皇帝
公元712年,李隆基同志正式接任大唐帝国CEO。
这哥们儿命好到什么程度?他接手的时候,唐朝已经经历了太宗、高宗、武则天、中宗、睿宗五代人的苦心经营,国库里的钱多到串钱的绳子都烂了,粮仓里的粮食多到堆在外面发霉。用《旧唐书》的话说,叫“人家粮储,皆及数岁”——老百姓家里的存粮,够吃好几年。
换句话说,李隆基上任的时候,国家已经富得流油了。没有内忧,没有外患,周边那些小国一个个乖得像鹌鹑,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换成你是皇帝,你干嘛?
换一般人,可能就是天天开派对、选美女、修宫殿,过上朴实无华的枯燥生活。但李隆基不一样,他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他的追求是什么呢?
音乐。
对,你没看错。这位大唐天子,最大的爱好不是治国,而是搞音乐。而且不是随便玩玩,是正儿八经地搞,搞出了专业水准,搞出了历史地位,搞成了千古留名的“音乐皇帝”。
二、皇宫变“好声音”现场,皇帝亲自当导师
李隆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皇宫里组建了一支超级乐队。
这支乐队有多夸张?《新唐书·礼乐志》记载,他在宫廷里设立了“梨园”,专门培养音乐舞蹈人才,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上千人。这什么概念?相当于今天一个国家级的歌舞团,而且皇帝本人就是团长兼艺术总监兼首席作曲家。
他还把宫廷乐队分成好几个部门:坐部伎坐在堂上演奏,立部伎站在堂下演奏,还有专门的“小部音声”,就是少年儿童合唱团。整个皇宫,天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比今天的音乐学院还热闹。
更离谱的是,李隆基不光组织乐队,他还亲自教学。他经常坐在梨园里,手把手教乐工们演奏技巧。哪个音弹错了,哪个节奏不对了,他立刻就能听出来,当场纠正。那些乐工们私底下都叫他“皇帝教授”。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穿着龙袍的皇帝,坐在一群乐师中间,手里拿着琵琶,眉头紧锁地说:“停停停,第三小节那个变徵之音,你给我弹成什么了?重来!”
这哪是皇帝啊,这分明是《中国好声音》的导师转世。
三、《霓裳羽衣曲》:一首曲子封神千年
当然,李隆基最牛的作品,还是那首《霓裳羽衣曲》。
这首曲子有多厉害?它是唐代宫廷音乐的巅峰之作,是中国古代音乐史上的一座丰碑。全曲共三十六段,分为散序、中序、曲破三大部分,结构宏大,旋律优美,融合了中原音乐和西域音乐的精华。
关于这首曲子的来历,野史里有各种说法。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李隆基中秋赏月,一时兴起,灵魂出窍,跟着一个道士飞到了月宫。在月宫里,他看到仙女们穿着霓裳羽衣,翩翩起舞,仙乐飘飘。李隆基听得如痴如醉,默默把旋律记在心里。回到人间后,他立刻把这段仙乐谱写下来,就成了《霓裳羽衣曲》。
这当然是扯淡。真实情况是,李隆基确实吸收了西域《婆罗门曲》的元素,加上自己的创作,才写出了这首千古名曲。但老百姓不管这些,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个浪漫的月宫传说。毕竟,一个皇帝能从月宫里“偷”来一首曲子,这故事多带劲啊。
更绝的是,李隆基不光作曲,他还编舞。他让杨贵妃穿着特制的霓裳羽衣,在宫廷宴会上表演这支舞。杨贵妃本身就是舞蹈天才,跳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白居易后来在《长恨歌》里写道:“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说的就是这件事。一首曲子,能让大诗人专门写诗来纪念,这排面,整个中国音乐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四、梨园祖师爷,千年顶流的诞生
李隆基对音乐的贡献,不只是写了几首曲子那么简单。
他创办的“梨园”,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综合性的皇家音乐舞蹈戏剧学院。后来的戏曲界,不管你是唱京剧的、唱昆曲的、还是唱各种地方戏的,统统尊李隆基为“祖师爷”。旧社会的戏班子,后台都供着唐明皇的像,逢年过节要上香磕头。
一个皇帝,被后世几百个行业奉为祖师爷,这什么待遇?相当于今天国家领导人兼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而且一兼就是一千年,至今无人超越。
当然,李隆基搞音乐搞得太嗨,也搞出了大问题。他晚年沉迷艺术,不理朝政,把国家大事都交给李林甫、杨国忠这些奸臣,结果引发了安史之乱。大唐从巅峰跌到谷底,他自己也仓皇逃出长安,连心爱的杨贵妃都保不住。
但话说回来,如果李隆基当年不搞音乐,老老实实当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大唐可能不会衰落得那么快。可那样的话,中国音乐史上就会少了一位天才作曲家,少了一首《霓裳羽衣曲》,少了一个被千年传颂的艺术传奇。
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五、尾声:不务正业的最高境界
所以,唐玄宗李隆基这个人,你很难简单地评价他。
作为皇帝,他前期英明神武,开创了“开元盛世”;后期昏庸糊涂,酿成了“安史之乱”。功过参半,毁誉参半。
但作为音乐家,他是无可争议的天才。他谱的曲、编的舞、创办的梨园,影响了中国音乐和戏曲上千年。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一个皇帝如果不好好当皇帝,跑去搞艺术,可能会亡国;但一个天才如果不好好搞艺术,跑去当皇帝,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李隆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当了皇帝,最大的不幸也是当了皇帝。如果让他自己选,他可能更愿意当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天天在梨园里教学生、写曲子、看杨贵妃跳舞。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我们只能从那些泛黄的乐谱和诗句里,想象一千多年前那个繁华的盛唐,想象那个坐在梨园里亲自打拍子的皇帝,想象那首让无数人如痴如醉的《霓裳羽衣曲》。
你觉得唐玄宗是“不务正业”还是“艺术天才”?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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