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电话没响过,通知没收到一张,律师那边也没有新消息。家属坐到对面,第一句话通常是:是不是没人管了。
不是没人管。案子从公安移到检察院,法律上叫移送审查起诉。这一个月里没有电话、没有通知、没有任何动静,是常态。但常态不等于空转。检察官这段时间做的事,直接决定案子往哪个方向走。
一、是不是没人管了
案卷确实在检察院手上,一个月的期限也已经开始走。安静是因为程序不需要通知家属,不是因为案子被搁在角落。
后面几个问题,家属会一个接一个问出口:他们在干什么,要等多久,我能不能做点什么,怎么知道进展。这四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都在这一个月里。
二、他们在干什么
第一件事是看卷。公安移送的案卷,少则两三本,多则几十本。检察官要把证据一份一份过:讯问笔录、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
看卷不是通读,是找问题。这句话有没有前后矛盾,这份鉴定有没有资质,这笔钱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赃款,这个人的作用是大是小。一句话一句话地抠。
很多人以为检察院只是"复核一下公安的意见"。不是。审查起诉是独立的一道关口,检察官有权不起诉,也有权退回补充侦查。这个权力用得不少。
看完卷,是人。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应当讯问犯罪嫌疑人。这里的"应当"是强制的,每个案子都要问。
问的通常是这几样:对指控的事实认不认,有没有要补充的,有没有刑讯逼供,有没有自首立功的情节,退赃退赔的意愿。
对羁押的人来说,这次讯问往往是被抓之后第一次见到检察官。对取保的人来说,这次讯问通常就是那个"打来没接到的电话"。
讯问之外,检察官还要告知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辩护人,有权申请法律援助。
辩护律师在这个阶段可以阅卷。这是审查起诉阶段最有价值的一项工作——侦查阶段律师看不到卷,审判阶段证据基本定型,只有中间这一段,能完整看到全案证据,还能赶在起诉之前提出意见。
一份写得实的律师意见,可能让案子不起诉,可能让罪名变更,也可能让量刑建议降一档。这个窗口只有一次。
这些事做完,一个月也快到了。往下走哪条路,是下一个问题。
三、要等多久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审查起诉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十五日。
一个月届满,检察官要作出三种决定之一。
起诉。认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移送法院。多数案子走这条路,同时可能附量刑建议,走认罪认罚程序的还要签具结书。
不起诉。包括法定不起诉、酌定不起诉和存疑不起诉。存疑不起诉最常见于证据不足的案子。
退回补充侦查。认为证据还有缺口,退回公安补充,一次一个月,最多两次。走到这一步,钟要重拨。
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退回补充侦查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完毕,以二次为限,补充侦查完毕移送后重新计算审查起诉期限。
按上限推:四十五天加三十天加四十五天加三十天加四十五天,一百九十五天,六个半月。
这是正常流程下的天花板,中止审查、改变管辖这类特殊情形不计在内;它也不是常态。多数案子一个月到两个月就出结果,别拿上限吓自己。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第一百七十五条最后一款,二次补充侦查后仍然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应当"两个字,没有余地。
四、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不要托关系。审查起诉阶段案件在检察官手里,程序相对规范,外部干预只会增加风险。
可以做的有三件。
一是整理材料。合同、转账、聊天记录、还款凭证,按时间排序。涉及退赔的,把钱准备好,来源要说得清。
二是如果人被羁押,尽快委托律师阅卷。阅卷是家属唯一能合法看清案件全貌的途径。
三是如果人已取保,把每一次传讯都当回事。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传讯时应当及时到案,这是取保期间的硬义务。
五、怎么知道进展
判断案子好坏,不看有没有消息,看有没有退补、退补几次、退补后补到了什么、有没有量刑建议、具结书签没签。这些信息家属自己问不到,律师可以拿到。
程序有它自己的节奏。知道走到哪一步,比每天等电话有用。
张元辰律师|专注刑事辩护|广东知恒(西安)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 14403202310517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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