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7月,河北遵化清东陵,孙殿英以军事演习为名封锁陵区。几十名士兵带着炸药和铁锹,连夜撬开乾隆裕陵与慈禧定东陵的墓道。表面上是军队调动,实际上却是一场有组织的盗掘。
孙殿英当时担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军长,部队长期缺粮欠饷,军纪也十分混乱。有人告诉他,马兰峪一带的土匪曾从清东陵掘得财物,孙殿英听后动了心思。他需要一笔钱稳定军队,也想借机扩张自己的实力。
清东陵并非普通墓地。自顺治帝入葬之后,帝陵、后陵和妃陵依山分布,乾隆裕陵与慈禧定东陵都修建得极为奢华。慈禧生前重视陵寝,定东陵曾经大规模重修,耗费巨大。她去世后,陵墓中又放入大量珠宝玉器。
关于陪葬品的具体数量,后世记载并不完全一致,部分数字来自遗老回忆和私人笔记,不能全部当作精确档案。不过可以确定,慈禧棺内有珍珠、玉器、宝石和织金殓服等贵重物品,乾隆裕陵也藏有朝珠、玉器、佛像及书画等物。
孙殿英先派人打听墓道位置,又寻找熟悉陵寝构造的石匠。墓道入口坚固异常,普通工具难以破开,盗掘者便使用炸药。爆破不只毁坏了墓门和石刻,也使地宫结构受到破坏,后来积水、坍塌等问题,和这次暴力炸掘有直接关系。
进入慈禧地宫后,士兵撬开棺椁,争抢其中的珍宝。慈禧遗体原本处于封闭环境,地宫被炸开后,空气进入,尸体迅速发生变化。关于她口含夜明珠、尸身多年不坏等说法,带有传闻成分,不能据此解释全部现象。
但现场遭到破坏,却是确凿的。棺内服饰被撕扯,珠宝被强行取走,遗体也受到严重损伤。那些士兵并非普通盗墓者,而是带着武器进入地宫的军人。军队纪律失控后,陵寝便成了抢夺财物的场所。
裕陵同样未能幸免。乾隆去世已经一百多年,地宫内积水严重,盗掘者抽水、爆破,造成棺椁和随葬物品进一步毁坏。部分经卷、字画和器物在混乱中受损。经过数日折腾,财物装满多辆大车,孙殿英部队随后撤离东陵。
消息传出后,清朝遗老和溥仪方面要求惩办孙殿英。孙殿英也清楚,单靠军队和职务很难躲过追究,于是四处托关系,把盗得的珍宝分送给权势人物。九龙宝剑、朝珠、翡翠器物等物品的去向,后来出现多种说法,部分至今无法完全核实。
孙殿英还为自己寻找说辞,声称清朝曾迫害汉人,自己掘陵是替祖先报仇。这种说法并不能改变事件性质。清东陵是历史遗存,墓中物品无论属于皇室还是旧朝,都不能成为私人武装抢夺的理由。所谓“报仇”,更像是为牟利行为寻找一层政治包装。
他之所以能够暂时脱身,关键不在于说辞多么有力,而在于当时军政关系复杂,权力之间相互利用。盗墓案没有得到彻底追查,大量文物因此流散,部分去向至今仍是文物史上的疑问。
孙殿英早年的经历,也解释了他为何能在乱世中反复翻身。他出身贫寒,少年时期混迹乡里,后来当过土匪,加入过军队,也依靠地方帮会扩充力量。直奉战争、国民军改编以及各派军阀争斗,为这种人物提供了不断转换身份的机会。
他并不是凭借稳定的政治立场获得地位,而是根据局势反复投靠。抗战初期,他曾率部参加对日作战;1943年被日军俘虏后又出任伪军职务。抗战胜利后,他重新被利用,1947年在河南汤阴一带向人民解放军投降,随后被收押。
孙殿英长期吸食鸦片,身体早已严重衰败。1947年,他在押解和关押期间病重,最终去世。关于他的具体病名,不同回忆材料说法不一,有“烟后痢”或严重痢疾等记载,症状包括腹泻、腹痛、乏力和神志不清。
慈禧去世前也曾长期腹泻,并伴随高热、昏厥等症状。1908年11月15日,慈禧在北京病逝,距孙殿英盗掘东陵正好约十九年。两人临终前都出现肠胃疾病和身体衰竭的表现,因此被后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医学上相似的症状并不能证明存在神秘因果。慈禧年老体弱,孙殿英则长期吸食鸦片,二人的疾病背景并不相同。可以确定的是,孙殿英晚年并没有因盗墓获得真正安稳的生活,而清东陵遭受的损毁,却远非一场疾病能够抵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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