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的破土地庙,常年住着一帮乞丐。这一日午后,太阳晒得暖和,两个乞丐靠着庙墙晒太阳,闲来无事,就比起了家底,张口就开始吹牛。
左边这个乞丐先开口,晃了晃手里豁口的破碗,慢悠悠说道:“不是我跟你吹,昨日我去城东大户家门口讨饭。那家员外实在大方,端出来一大盆炖肉,肥肉层层叠叠,油水厚得能浮起铜钱。我胃口小,只吃了两三块,剩下那些肉,我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右边乞丐一听不肯示弱,撇撇嘴接上话:“这算什么。昨天我去城西糕点铺门口,掌柜的端出一屉刚蒸好的肉包子,皮薄馅大,热气腾腾。我嫌包子油腻,咬开只啃里面的肉馅,外面的面皮全都扔了,一口都不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吹越离谱。一个说曾经讨到整只烧鸡,只撕鸡大腿尝尝,其余直接丢掉;另一个说有人送他一壶好酒,嫌味道淡,直接泼在地上。
正吹得兴起,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铜锣声响。原来是城里大户人家出殡,送葬队伍一路过来,撒纸钱。两个乞丐一见,立马停下话头,眼睛一亮,全都起身,争先恐后冲出去抢地上的纸钱。
两人一边弯腰争抢,一边还不忘嘴上继续抬杠。
抢着抢着,左边乞丐手快,一把抓了好几张纸钱。右边乞丐急了,伸手去夺,嘴里喊道:“你别抢!这几张归我!”
左边乞丐死死攥住纸钱,头也不抬,顺口怼回去:“方才你还说包子皮都不屑吃,怎么几张破纸钱,你反倒抢得这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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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乞丐手上不停,随口回:“那是往日富足时候!眼下是临时落难,凑点钱买点吃食罢了!”
两个人拉扯在一起,你拽我抢,地上尘土扬起来满身都是。路过行人瞧见这一幕,全都停下脚步哈哈大笑。方才口中顿顿大鱼大肉、挑肥拣瘦的阔气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两人听见众人哄笑,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吹下的大话。手都僵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臊得慌,攥着纸钱,再也不敢继续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