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选那天晚上,老周家的门铃一整天都没响过。

他自己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茶。

茶凉了,又续上水,也没人来喝。

就这么干坐着,从白天坐到天黑。

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他家里,一天到晚不断人。

来汇报的,来请示的,来串门的,来探口风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他老婆说,家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时候老周还劝她,说,人家来了,就是看得起你,别给人脸色看。

谁能想到,一次落选,这个家就像换了天地。

人走茶凉。

这四个字,老周年轻的时候听过,觉得是书上写的。

到了五十多岁,才算是真真切切尝到了滋味。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头三天,一个电话都没有。

第四天,老周自己把手机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又把手机放下。

他告诉自己,不怪别人。

人家也有难处,谁愿意跟一个落选的人沾边呢。

再说了,他自己也想清静清静。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有一天傍晚,他在小区里散步,碰见一个以前常来家里的熟人。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说,周局,最近挺清闲啊。

然后赶紧走了,生怕多待一分钟。

老周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他把书房的灯打开,把抽屉里那些旧笔记本翻出来。

笔记本上记着他这些年经手的事,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的交代。

他一本一本看,看着看着,心里反倒踏实了。

他跟自己说,不管有没有那个位置,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家里只有女儿回来过一次,给他带了点水果。

女儿坐了一会儿,说,爸,你别想太多。

老周笑着说,你爸没那么脆弱。

那天晚上,老周刚要睡下,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书记的号码。

他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里,书记只说了一句话,老周,中央定了,让你去财政厅,主持工作。

老周愣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书记又说,组织上看了你这些年干的实事,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也别多想,把家里收拾收拾,准备上任吧。

挂了电话,老周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老婆进来问他,谁打的电话?

他说,组织上安排的,让我去财政厅。

他老婆也愣住了,说,真的?

他说,真的。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开了。

老周家的门铃又开始响了。

来的人比从前还多,有祝贺的,有打听消息的,有说早就知道他会有今天的人。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一张张笑脸,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时候,有个人说了一句话,说,老周,你看,还是你行,这不,组织上还是重用你了。

老周没有接话。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看热闹,他自己分得清。

有人说,这电话是运气。

有人说,这是命。

也有人说,老周要是真当了副省长,哪里会去管那个财政厅。

可老周自己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如果电话一直不响,他也会老老实实过下去。

位置是组织给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换作是你,这个电话,你接还是不接?

上任那天,老周把家里的旧笔记本都带上了。

他说,人这一辈子,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争不来。

落选的时候,他看懂了人心。

上任的时候,他看清了自己。

这话说得轻巧,可做起来难啊。

人这一辈子,能遇上几次大起大落?

能认清几个真朋友?

老周后来常说,家里那半个月的门可罗雀,比当官本身还值钱。

它让人明白,你自己是谁,比你在哪个位置上,重要得多。

这篇东西,值得留下来慢慢看。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不妨转给家里人,让他们也品一品其中的滋味。

好了,老周的故事讲完了。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风光时家里挤破门,落难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要是你,你会怎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