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接触《水浒传》,是通过什么契机?坦白说,笔者小时候可对这看起来略有几分晦涩难懂的古文小说没有半点兴趣,还是当年吃干脆面集角色卡,才逐渐被这帮绿林好汉吸引,不过那时候也就看个热闹,也只是好奇这帮造型浮夸的好汉到底有多厉害。
后来真正读了《水浒传》才知道,原来它写的根本就不是一帮“强者”如何惩奸除恶的故事,而是写一帮亡命之徒如何在刀尖讨一条活路的故事。
(梁山好汉剧照)
无论如何,当年笔者接触《水浒传》原著小说的时候,多少都已经对这帮梁山好汉有所了解了,不过当那些造型浮夸的角色回到原著小说中时,我才发现并不是每个好汉都有如同那插画一般的精彩表现,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只能算是用来凑数的龙套。
其实想也知道,毕竟《水浒传》最长的版本也不过只有一百二十回,而像是武松、鲁智深这些高人气角色在故事初期就各自占据了十回的篇幅,可想而知,作者本就没打算雨露均沾,各个好汉的戏份是没法做到完全平衡的。
那么提起梁山上最可悲的好汉,你又会想到哪一个呢?
或许有人会提起“黑旋风”李逵,你还别说,这家伙虽然是个毫无人性的渣滓,他向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哪怕是无辜的百姓,只要是拦了他的路,都会被他用板斧无情劈死,但有一说一,他对宋江这位大哥却是无比尊敬的,可以说宋江是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他来干。
然而李逵却是落得怎样的结局?
(宋江剧照)
那是宋江被皇帝赐了毒酒之后的一段剧情,书中是这么写的:“宋江道:“兄弟,你休怪我!前日朝廷差天使赐药酒与我服了,死在旦夕。我为人一世,只主张忠义二字,不肯半点欺心。今日朝廷赐死无辜。宁可朝廷负我,我忠心不负朝廷。我死之后,恐怕你造反,坏了我梁山泊替天行道忠义之名,因此请将你来,相见一面。昨日酒中已与了你慢药服了,回至润州必死。你死之后,可来此处楚州南门外,有个蓼儿洼,风景尽与梁山泊无异,和你阴魂相聚。”
他掏心掏肺跟着宋江干了一辈子,到头换来的却是宋江顺手把他也给毒死,原因就是担心他会为自己报仇。
你说这悲不悲哀。
不过只要是看过李逵的故事的人,只怕都很难共情李逵,哪怕他确实也有可怜的一面,但终归是造的孽太多,着实是让人惋惜不起来,反倒他的死会让人觉得“这家伙就该落得如此下场”。
而书中的另一位好汉却是十分可悲,只因他上山的时候就没什么人看得起他,而他战死的时候,更是连帮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卖关子,笔者所指的这人就是“九尾龟”陶宗旺。
混迹绿林的这帮人,给自己起的外号往往都是十分霸气的,但陶宗旺这“九尾龟”的外号属实是与“霸气”不沾边,他登场的时候,也是黄门山一众兄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说是:“第四个好汉姓陶名宗旺,祖贯是光州人氏。庄家田户出身,惯使一把铁锹,有的是气力,亦能使枪轮刀。因此人都唤做九尾龟。有诗为证:五短身材黑面皮,铁锹敢掘泰山基。光州庄户陶宗旺,古怪人称九尾龟。”
当初施耐庵描绘武松的形象时,那叫一个浮夸,说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到了陶宗旺这里,却是说他“五短身材,黑面皮”,你说这像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陶宗旺)
还有陶宗旺这武器居然是一把铁锹,他也明确是个农户出身,放眼整个梁山,就数这哥们的形象最为淳朴了。
可在这帮如狼似虎的人面前,淳朴就是最不值一提的品质,相反,这还会成为别人瞧不起他的原因。
事实就是陶宗旺这人即便上了梁山,也几乎是毫无存在感的,他甚至连一句独立的台词都没有。
大聚义之后,他被安排的职务也只是负责监修山寨城垣,合着宋江是见他有力气,就把他当成苦力来使唤了。
而到了征方腊一节,他的下场更是无比凄惨。
别人好歹还是死在敌将手中,若是被强者杀死,那也不枉此生了,可他呢?书中只留下一句:“宋江点本部将佐,折了三个偏将,都是乱军中被箭射死,马踏身亡。那三个?一个是云里金刚宋万,一个是没面目焦挺,一个是九尾龟陶宗旺。宋江见折了三将,心中烦恼,怏怏不乐。吴用劝道:“生死人之分定。虽折了三个兄弟,且喜得了江南第一个险隘州郡,何故烦恼,有伤玉体?要与国家干功,且请理论大事。””
他是被乱箭射死,又被群马奔踏,只怕是尸骨无存。
(吴用剧照)
那宋万好歹是梁山元老,也曾有过一定地位,焦挺也有打翻李逵的戏码,都算是有些许存在感,唯有陶宗旺最惨。
而更为讽刺的是一旁的吴用丝毫没有对他的死感到惋惜,反而因为攻下了一个州郡而欣喜,你说下面的兄弟为了这种人卖命,值得吗?
纵观整个梁山,说这陶宗旺是最卑微的好汉,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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