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国会答问时称,如果中国大陆对台湾出动军舰并使用武力,可能会构成"存亡危机事态"。一年过去,中方等来的还是没有纠错。
看到这些新闻,很容易想起一千多年前那一仗。中日之间第一次交手,发生在公元663年的朝鲜半岛。
当时半岛上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并立。高句丽仗着山城地利,一直想摆脱中原的朝贡体系。
隋炀帝从611年开始三次征讨,最后把自己的江山也赔了进去。唐朝初年只能对高句丽采取安抚。
644年唐太宗亲征,因为补给线太长、山城难攻,只能带着遗憾撤兵。从这以后唐朝换了打法,不再派大军远征硬拼,而是靠大国的体量跟高句丽打消耗战。
百济却看错了形势,以为高句丽在北边顶得住,646年停止向唐朝进贡。655年以后高宗多次从北面出兵,地形和补给的老问题一直没解决。
660年新罗又来告急,唐朝干脆改从南边下手:苏定方率水陆大军十余万从成山渡海,直接进攻百济。百济也许想过打不过唐军,但没想到会一战亡国。
都城泗沘开城投降,国王扶余义慈、太子扶余隆等人被押到洛阳。唐朝在百济故地设了熊津等五个都督府,由刘仁愿领兵一万留守。
麻烦很快就来了。各地还有不少效忠百济王室的势力,鬼室福信和僧人道琛在周留城聚兵,一边抵抗唐军,一边向倭国求援,请倭国送回留在那里的王子扶余丰。
倭国早就想插手半岛,齐明天皇马上答应了。661年齐明天皇在备战时去世,中大兄素服称制,也就是后来的天智天皇,随后派兵护送扶余丰回国。
不过倭国从660年答应援助,到662年初还在练兵,说明它心里也没底,因为出兵就等于和唐朝正面为敌。这段时间是唐军最难熬的时候。
刘仁愿被围困在泗沘,高宗一度给出两个方案:退入新罗,或者从海路撤回。守军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兵募,很多人早就超过了服役期限,军心浮动。
刘仁轨却坚持第三条路,守住百济。他带着这支疲惫的队伍由守转攻,硬是把局面扭转了过来。
这时轮到高句丽着急了。它向倭国谎报军情,说唐军节节败退,士兵已经"抱膝而哭"。
663年3月,天智天皇派出2.7万人渡海。偏偏这个时候复国军内部出了乱子,扶余丰杀了手握兵权的鬼室福信,军心大乱。
另一边,孙仁师带着7000援军到达熊津,唐军士气大振,分水陆两路合围周留城。8月17日唐军包围周留城,刘仁轨的水师也到了白江口。
27日倭军先头部队和唐军交手,吃了败仗。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八日,倭军主力赶到。
倭军将领们商量后认定,靠人多一起冲就能把唐军吓退,于是400艘战船、2.7万余人一齐压了上来。唐军占据上游,在河口布下了口袋阵。
第一通鼓,唐军列阵等待,倭军已经有人擅自离开队列抢先冲出。第二通鼓,唐军桨手就位、刀剑出鞘,倭军各部争相涌上,乱成一团。
第三通鼓,唐军大小战船依次出击。双方的装备差距很大。
唐军主力是三层高的楼船,各层分别配备强弩、弓弩和抛石车,另外还有斗舰、走舸、海鹘、蒙冲、游艇互相配合。日本当时的远洋船排水量大约100吨,载员140人左右,而唐朝楼船能容纳800人。
唐军利用河道逐渐变窄的地形从两翼夹击,再派走舸穿插进去,火箭、火油一起往倭船上招呼,一时间"烟焰涨天,海水皆赤"。倭船在狭窄的河道里没法掉头,士兵纷纷跳海,淹死的人很多。
9月7日周留城投降。五年后,也就是668年,高句丽也灭亡了。
这一仗让倭国举国震动。天智天皇担心唐军渡海打过来,在九州等地修了大量防御工事。
胜利者把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对方,失败者也学得很用心。这在当时显示的是大国气度,后来回头看,却像是在给自己培养对手。
此后九百多年,日本没有再主动出兵半岛挑战中原,但这份心思一直都在。元朝在1274年和1281年两次东征,都被台风打散,第二次十几万大军损失惨重。
后来日本把这两场台风渲染成"神风",越发觉得自己有上天庇护。1592年,刚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出兵朝鲜,扬言要迁都北京,自己住到宁波。
明朝派李如松入朝作战,1593年初收复平壤。1597年日军再次进犯,1598年露梁海战中,中朝水军重创日军,老将邓子龙和朝鲜名将李舜臣都战死了。
明朝打赢了,国库却被掏空,辽东防务也受到拖累。日本只是退回岛上,实力并没有受到根本打击。
三百年后,同样的局面又出现了,结果却反了过来。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北洋水师全军覆没,1895年清廷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台湾和澎湖。
起因和万历年间几乎一样,都是日本想吞并朝鲜,只是这一次赢的是日本。更让人心里难受的是近代以后的事。
日本侵华给中国人带来深重的苦难,可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时,中国政府宣布放弃对日战争赔偿要求,希望两国世代友好。这样的宽厚,换来的却是今天日本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释放武力介入的信号。
一旦中原衰弱,或者日本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这套体系就形同虚设。学习与交流,并不意味着双方的战略分歧就此消失。
白江口的胜利换来了九百年的平静,却没有换来真正的敬畏。国与国之间,光讲情分是不够的。
台湾是中国的台湾,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不容任何外部势力插手干涉,这条底线不会因为一句"立场未变"就变得模糊。该讲道理的时候讲道理,该亮剑的时候亮剑。涉及主权与安全的问题,必须明确立场、坚守底线。这个道理是用血的代价换来的,不能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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