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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景还要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通报。
周允景走了出去,那抹倩影又飞奔而来。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若你被发现,会很危险!”周允景生气训斥。
关灵月委屈含泪:“你好几天都没有来看我,我担心你啊!”
“我怕你有什么事,一定要亲眼看到你没事才放心!”
“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才不要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在你身边!”
我听到了周允景轻叹了声,拥着那怀里
人,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松了口气,上床休息。
第二天,我便给他看到卧房床边打了一扇门,可穿到另一间房去。
“我把卧房留给你,我们进房后,我便走去那边睡,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认真道。
他深深看我一眼,终是道:“我过去睡便好。”
9
朝堂立二皇子为太子的呼声很高,周允景联合我父亲暗地挑破二皇子结党营私的事,五皇子做了替死鬼,但二皇子依然被
数落。
皇帝只封了王,二皇子为睿王,周允景为安王,七皇子为盛王。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党派纷争冲突不断。
我回了趟沈家,与母亲妹妹才叙了会,便被叫去了父亲书房。
依然是周允景与我说的那些,子嗣。
“你该知道,五皇子能在夺嫡中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他有皇孙!”
“如今他被搞下去与皇位无缘,你若是现在能诞下子嗣,便是夺嫡最大的筹码。”
“你可知,皇上在考虑册立太子时,提到的多是睿王与盛王,而你安王,只是安定
辅佐之意!”
“你父亲我已被睿王视作眼中钉,若往后他即位,他不会放过我,你以为你母亲妹妹能逃得掉吗?”
“你以为你是被迫作为棋子嫁给安王,然则,我们平等的在一条船上。”
“沈云姝,安王英挺气度不凡,你如今是王妃,将来更能是皇后,你坚定的走这条路如何委屈你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谢家小子还有牵扯,你这是在害人害己!”
“你也该知道,他祖父已年迈,他现在羽翼未丰,爹随意找点麻烦便能断了他如今的路!”
我浑身僵硬。
父亲的话已是让我别无选择。
当我踏上这条船,其实与谢临风,早已陌路。
若不是因为周允景和关灵月相会需要我做个幌子在外,我与他根本没有理由见面。
我去信给了谢临风,让他不要停留在原地只为等待,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真正的将军。
他跟随大将军前往边关时,我没有去送他,他在马上一次次回头间,终失落的踏出了城。
夜晚烛火摇曳。
周允景压身下来,气息交缠,我掉了眼泪。
浮沉中,眼泪被一一吻去,带着意外的温柔。
10
这日我与周允景替太后前往皇家寺院祈福。
回程山间路途中,小小的马车在前方,关灵月披着披风伫立在那,身影淡薄柔弱。
周允景连忙屏退一些人:“这里景色不错,我与王妃在此歇下欣赏片刻,你们退开。”
我与周允景都下了马车,我站在马车旁。
周允景走了过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关灵月鼓嘴:“我好久没和你出来游玩了,便在这里等你,一路回去也好。”
周允景叹气:“走吧,我和云姝送你回去。”
关灵月拉住他的衣袖:“可不可以让沈小姐坐另一辆马车,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周允景一愣,却还没来得及说话。
刺客从四面八方涌来。
周允景连忙做出反应,护卫立马冲上前来抵挡。
周允景把惊吓住的关灵月带到与我一起:“你们快上马车!”
“小心!”
我惊叫着指向他后方。
他抬脚踹开。
转而只能继续应对着随时扑来的刺客。
我拉着关灵月赶紧便要上马车去。
却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向我们这边射来。
我和关灵月一时无法反应,眼看箭便要射中我或她。
周允景惊恐地迅速向我们奔来。
他抱住我翻转开来。
“啊!”
箭刺入关灵月手臂,她疼叫出来。
却又一时忘了疼痛,她不敢置信,泫然欲泣的看着抱开我的周允景。
刺客已渐渐被打退。
“灵月!”
周允景变了面色赶紧过去抱住要倒地的关灵月。
关灵月痛苦受伤至极的看他一眼,随后昏死在他的怀里。
11
我站在房外,听到里头关灵月醒了来,在哭诉。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先救她?为什么!”
周允景说着抱歉,关灵月用力挣扎哭叫。
“灵月,你手上还有伤,你冷静点。”周允景扶住她隐忍道。
“为什么,周允景,我才是你最爱的人啊!你回答我!我算什么?”关灵月继续哭叫。
周允景深吸一口气:“沈云姝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的妻子,我明媒正娶同床共枕的妻子,我的王妃,你明白吗?”
关灵月僵硬沉默片刻,喘着气:“你说谎,周允景,你变心了对不对!”
“你爱上了她,对不对?”
我转身踏步离去,不愿再继续听。
很晚周允景才回来,我已经准备入睡。
看到他踏步进来。
“关小姐没事吧?”我问道。
他摇摇头:“只是皮外伤,已无大碍。”
我点点头:“今天谢谢你。”
他静静看着卸下钗环一身里衣的我,张了张嘴:“云姝——”
“人这一生会遇见许多人许多事,但不忘初心,不在路口迷了眼迷了路,方能走得长远,方能留住美好,王爷你觉得是这样吗?”我突然道。
他定定看着我,嗫嚅了下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睡在一起的两人,又仿佛回到了冰凉的最初。
然而,没多久,我查出有了身孕。
我最近都没再见到关灵月,周允景也没在我面前提起过。
他除了应对朝堂,便是回府做个贴心的丈夫,一个期待孩子的父亲,他都做得很好。
关于关灵月,我也不会多问。
我并不觉得欠她,也不觉得该与她解释什么,那是周允景的事。
直到一次我在丫鬟仆从跟随中从一家店铺走出来。
看到街口,她的身影,她在那里盯着我,扫到我的肚子,眼里似乎闪过怨毒的光芒。
我浑身一凛,警示自己,往后该注意些。
12
这两年朝堂风云变幻。
二皇子势头依旧,七皇子母妃林贵妃失
宠,七皇子风头稍减。
我生下儿子,太后赏赐不断,周允景加上自身能力出众,势头亦渐猛。
北疆战事胜利,大将军带着部下班师回朝受赏。
谢临风在战场屡立奇功,获封镇北将军,谢家门楣再次闪耀。
周允景下朝来,拿着街角买的我喜欢吃的糕点放到一边,低身在正在刺绣的我额上落下一吻。
“别累着了。”
然后他又去到孩子那,拿着新奇的玩意和一岁多的儿子玩了会。
晚间,一起用了晚膳。
他一直陪在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去书房处理些事务。
他有意无意的说起谢临风,观我颜色如常,暗中松了一口气。
我只觉好笑,如今我孩子都有了,与他在一条船上串着,如何还会去想曾经的风花雪月呢。
然而这日。
我在绸缎庄和裁缝聊着要制的一些衣衫。
聊了一阵后,我正坐在贵宾室喝着茶。
敲门声突然响起。
秋竹打开门,看到进来的人时一愣。
“云姝。”
少年长成,带着风霜粗犷,英挺坚毅。
谢临风激动上前一步。
我忙后退一步阻止他:“你怎么来这了?”
他又一愣:“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皱了下眉,还没想通关窍。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杂乱声音。
店主着急说着:“睿王殿下,这间贵宾室已有贵客在,还请让小的给您另安排房
间。”
“滚开!”
睿王手底下的人拂开店主,似一群人匆忙从这赶来。
我面色一变:“我们被算计了,你快走!”
可门口已是无法出去,我赶紧让秋竹把门挡上,拉着谢临风来到窗边。
“你赶紧从这里逃出去,店外一定有人把守,你一定要掩藏好自己。”
“最近你要做好陈年往事被翻出来的准备,若身上或家里留有我曾经的东西,立马给我销毁掉!快走!”
我急急交代完,便推他翻窗而去。
睿王的人推门而入时,只我一人端坐饮茶。
我面带讶然:“二皇兄何故带人闯进来?”
睿王眯眼打量我,冷着脸让人搜。
无果后,看了眼窗外也已是空空如也,他转头利眼瞪向我。
“六弟妹反应倒是迅速,可惜啊⋯⋯”
13
果不其然,睿王既能找准我与谢临风,一次落空后还会有动作。
关于我和谢临风的旧事不论真假的传遍上
京。
曾是青梅竹马,后我婚后亦藕断丝连。
他身上常年戴着一个竹笛,传言便是我赠之物。
传言他书房有我的画像,被一小厮看见,那小厮被拿钱堵嘴送出上京。
谢临风当即作出反应,说自己名声有碍事小,却不该牵连旁人。
他公示身上所带物件乃多年前自己所购,书房画像乃神仙图。
那自是我让他迅速销毁,用别物填充的。
周允景带我出入宴会公共场所,恩爱不
疑。
谣言全然被攻破。
秋竹已查出这事是关灵月暗地传给睿王的,我毫不意外。
秋竹问我可要把这事告知周允景,或处理此事。
我沉思片刻,摇了头。
还不是时候。
一切,还不是时候。
⋯⋯
宫变突发。
皇帝缠绵病榻半年,查出乃林贵妃下毒所
致。
盛王一党眼看大势将去,决定放手一搏,直接带兵逼宫。
睿王带人围上,将其捉拿,当场诛杀。
睿王眼看掌控局势,竟带剑来到皇帝龙床。
“父皇,盛王谋反弑父,儿臣带人镇压,却没能救回父皇,国不可一日无君,儿臣接下重任,众望所归,您觉得儿臣这计策妙吗?”
他说着,已扬起了手中的剑,直接便要向皇帝捅去。
然,从暗处涌出来的羽林军迅速挡住睿王,谢临风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帝从床上坐起,冷眼看向他。
睿王神色龟裂,惊恐的跪了下去。
再看到出现在皇帝身边穿戴铠甲的周允景时,他知自己大势已去。
皇后林贵妃二党皆被伏,朝堂一片肃清。
周允景报了母仇。
皇帝病情越发严重。
周允景被立为太子监国。
14
关灵月约我见面,我如约而至,并依她所言,屏退身边人。
小小的包间,关灵月为我倒上酒。
“如今景郎已是太子,我要多谢沈姐姐这几年在景郎身边的掩护。”
“待景郎登基为帝,我便能现于人前,光明正大站在景郎身边,永远与景郎在一起。”
“到时,我定让景郎为谢公子与沈姐姐证婚,让有情人都成眷属。”
“沈姐姐,我在此先敬你一杯。”
她举着酒杯,似真诚道。
我玩味的握着这小酒杯,却未喝。
我勾唇抬眸看向她带越发带了紧张的样子:“既然关小姐已确定好往后的一切,又为何要骗我喝下毒酒呢?”
她面色一变,眼神闪烁,让自己镇定:“沈⋯⋯沈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毒酒呢,我只是想敬你一杯酒,我自己也会喝的呀。”
我只是笑笑:“让我想想,你这是第几次想害我了呢?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除了上次,还有一次我怀孕时遇匪徒,再便是这一次。
关灵月眼神慌乱躲闪:“我⋯⋯我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
“啧,秋竹!”我对外一声。
秋竹开门进来。
我只交代:“那就把这杯酒让关小姐喝了吧。”
秋竹拿着我面前的酒走过去,捏住关灵月下巴就要往她嘴里灌。
“不⋯⋯不要!”
她吓得慌乱躲闪,胡乱挣扎把那酒推远。
我冷冷看着她:“你知道你每次的计谋都很拙劣吗?为何要把自己变得这般丑陋呢。”
她起先想狡辩掩饰,却似乎看到我这高人一等般的样子,怨愤抖起。
“沈云姝,你装什么!”
“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你明明知道我和周允景相爱,却横插一脚,还生下属于他的孩子,把他的时间都占据!”
“你还说我丑陋?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你破坏了我和景郎的感情!”
“你这个*人,你不该死吗?不该把一切还回来吗?”
我听得可笑一摇头:
“关灵月,若你说是周允景背叛了你们的
爱情,我倒还看得起你几分。”
“你明知周允景决定与你断了主动娶了我,是你自己在他新婚之夜找上来的。”
“我不管你们如何相爱,我也可以替你们遮掩,但也改不了,周允景把你安顿在外这种行为叫外室!”
“而我作为周允景明媒正娶的妻子,发生关系生下孩子,天经地义。”
“你的情爱,只在于周允景,只能约束周允景!与我何干?”
“你却一次次害我,还想把错推给我?”
她咬牙面目狰狞:“就是你,都怪你!”
“你只不过是周允景不得已娶的女人!”
“周允景明明爱的是我,他只是为了报仇夺嫡,他只是受你一时迷惑!”
“现在周允景已是太子,你已经没用了,到时候周允景会接我回宫!”
“而你一个曾当着他面与谢临风拉扯的女人,注定被抛弃!”
我起身整了整衣衫,面色淡然:
“我不会把你害我之事告知周允景。”
“关灵月,接下来,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我转身离去。
15
皇帝驾崩,周允景登基为帝,我为皇后,大典不日举行。
他忙碌于前朝,我清整前朝遗留的后宫问题。
两人都忙碌了好一阵。
这日他来到凤仪宫,累倦的靠坐于榻上,看着我在交代着安顿太妃的事。
他伸了手,我走过去,他拉住我把我拉着坐了下去。
“近日你也忙累了,宫里上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被你打理妥帖,好好休息下吧,
接下来还有登基大典呢。”他搂着我温柔道。
我垂了下眼眸,笑了笑:“如今您已为帝,我母亲妹妹也得以安稳,父亲动不得她们。”
“您看我什么时候适合离开,把中宫之位腾出来,什么时候接关小姐回宫呢。”
周允景被我几句话说得浑身僵硬,手退开了我腰间:
“如今宫中还有许多事忙,许多事也只有你才能打理清楚。”
“其他事,容后再说吧。”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他近乎落荒而逃。
⋯⋯
我带着已两岁的晟儿在宫廷湖心亭边散步。
迎面面圣过一身正装的谢临风走来。
他屈膝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小殿下。”
我让他平身:“谢将军这是出宫了?”
“是的。”
谢临风定定看我一眼,又轻声开口:
“北疆一直有外敌蠢蠢欲动,皇上已命臣不日前往,驻守边关。”
“往后恐难以得见皇后娘娘,臣愿祝娘娘
在宫中万事无忧,凤仪一世。”
我一怔,颤颤启唇:“许久都不会回来了?”
他神色坚定:“为保大泱太平,娘娘与小殿下在盛世安宁,臣永守边关,也在所不辞。”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红了眼眶。
16
乾正殿,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我踏入进去。
我屈膝:“陛下。”
周允景忙从殿上步入下来扶我起来:
“云姝,你快来与我瞧瞧大典上还需要些什么,到时我会牵着你的手从这走——”
我没有被他拉动,只是看着他:“你故意调谢临风去北疆的?”
周允景僵了下,松开了我的手,淡声:
“他是将军,镇守边关,理所应当,何来故意?”
我带讽意:“北疆才打胜仗,何需刚得胜归朝的将军前往?陈将军在那驻守得好好的,您又何故调离?您不是故意针对吗?”
周允景越发僵硬,甩手让太监宫人退离。
总管太监连忙带着宫人垂首退下。
周允景凛然坐上龙椅,冷冷看着我:“沈云姝,朕乃天子,调动一个将军,君令如山!”
“你乃朕的皇后,却为一个将军在这质问朕,就不怕朕的怒火吗?”
我抿了下唇:“臣妾不明白皇上到底意欲何为。”
他勾着唇:“朕要你做朕的皇后,永远与朕相伴!”
我僵了僵:“皇上是否忘了一些事?”
“您曾与我只是利益相连,您心爱之人一直在等你。”
“您如此,又把关灵月置于何地?”
他抿了下薄唇:“我从决定与你成婚开始,便已决定舍下这段情,给她父亲稳固官位,保她在关家无忧。”
“她在新婚之夜来找我,我确实动容了,我把她安排在外,全我与她的感情。”
“可与我朝夕相对的人是你!”
“为我解烦忧解困局,聪明睿智又温婉入人心的人是你!”
“我承认我的心在日复一日间不由自已的动摇了。”
“那日我先救了你,当日我又一次给了她选择。”
“我也希望她不要再跟着我涉险境,送她去江南水乡之地,保她富足无忧。”
“她再一次选择留在我身边,不愿离开。”
“终究是我曾给了她的情意,让她不顾一切也要跟着我,所以我依然留她在那,让人护她安全。”
“可我知道我的心已全然的在哪。”
他定定看着我:“沈云姝,我只是爱上了我的妻子,我有什么错!”
“我只想要我的妻子做皇后,我有什么错!”
我闭了闭眼:“那你可曾想过,我想要什么吗?”
17
他神色再一次僵硬难看,冷哼出声:
“沈云姝,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我们诞下一子,你觉得你该要什么呢?”
“谢临风?”
“他看到你们母子,看到你们荣宠一身,早已甘愿离开上京,一辈子镇守边关。”
“至于曾经横在我们之间的关灵月。”
“我本也不希望她再掺入我们间,本打算如我当初的承诺,送她去江南,保她一世富足无忧。”
“可我查到,她似乎几次三番想害你与晟
儿。”
他的声音冷凉下来:“我给过她选择的,可她不该想害你们,我已让她削发,交由你处置。”
“云姝,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早已被清除干净。”
他拿着一本册子起身踏步过来,对我低声:“这是册立太子的诏书。”
“我们的晟儿往后会是唯一的太子,下一任帝王。”
他揽过我腰肢,定定看着我:
“沈云姝,这皇后之位,只有你当得。”
“朕的江山,只愿与你共享。”
“沈云姝,是你的一切填满了我。”
“你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我怔怔看着他认真到近乎癫狂的模样。
我颤颤开口:“如果⋯⋯我还是不愿呢?”
他笑了出来,笑得有几分诡谲:
“沈云姝,你的聪明才智早已让你知道什么是唯一的选择。”
“你曾受制于父权,如今我并不想用君权与夫权压你。”
“我只想要你明白,我需要你,晟儿需要你,这宫廷需要你,你所在乎的人与物,都需要你。”
我闭了闭眼,卸下力来。
他低下头在我额上轻柔印下一吻:“我们好好准备帝后大典,我的皇后。”
“皇上继续忙吧,臣妾告退。”
我平静的转身出去。
宫人在身后跟随,我拖着长长的华贵凤服,踏出这权力巅峰的乾正殿。
一步一步,我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18
从我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情爱之于我,早已渺小如沙粒。
不为刀俎,即为鱼肉。
从一开始,我就未想过让出皇后之位。
我想要的,便是入主中宫,保我与孩儿一世尊贵。
关灵月若安份,我会允许她做一个宠妃,与周允景去风花雪月。
只可惜她几次三番害我,我早已容不得她,只待在这最后,让她身心绝望,一败涂地。
如今的我有谢临风手握兵权的忠诚。
有周允景癫狂的爱意,患得患失的紧张,小心的歉意,他会使我立于不败之地。
有后宫之权,有暗中掌控的宫廷权力。
我的地位牢不可破。
我孩儿的太子之位牢不可破。
我能护我所护之人。
我不会把未来全寄予一个变过心,把曾经的女人弃如敝屣的男人。
就算他如今再爱我。
我也会牢牢握住隐藏的权力。
若未来他有了异。
那也只是一句:
皇上驾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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