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向华炎借14K递话被拒一事,有限度回手,打完再递话,对方接了。
元老看明白了这个后生仔能扛事,四虎各归其位,调度权慢慢归中央。
可规矩立了、外家也暂时消停,不代表天下太平。
据江湖口述,60年代中期,和安乐在油麻地、旺角一带再次越线。
和安乐跟14K不同。
14K是各支派散着来,和安乐一脉正处于"神仙锦"中兴时代,组织相对紧密,在油麻地扎根多年,跟新义安的边界线从50年代末就摩擦不断。
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割肉,是正面抢场口——新义安罩的几家夜场、赌档,和安乐派人来"讲数",意思是要分一杯羹,不答应就自己来拿。
向华炎没直接回。他让林景去摸情况。
林景摸清了:和安乐这次不是某个人擅自行动,是上面有人点头,想试新义安底线。
向前离港十来年了,他们觉得向华炎这代"书生龙头"撑不了多久,趁早挤一挤,能占就占。
林景回来跟向华炎讲(据传):"这次不是递话能解决的事。他们要的不是台阶,是地盘。你让一寸,他进一尺。"
向华炎问:"打多大?"
林景的意思很明确:不打全面仗,但要在油麻地正面压回去,而且要让对方知道:不是某个人在打,是新义安整个系统在打。
打完之后边界线画死,以后谁越谁负责。
这个方案向华炎批了。
据口述,林景带人压线的做法不是半夜偷袭,是白天列队。
选了和安乐越线最狠的一处场口,新义安人马到场,不砸不抢,就站在那儿,这意思很明白:这条线我守定了。
和安乐那边也有人来,两边对峙,没立刻动手。
关键在后面。林景让人放出话去:新义安各支派已经统一调度,油麻地这条线谁动谁负责,不是林景一个人的事,是龙头令。
这话递到和安乐那边,意思也清楚:你特么敢动这里,就是跟整个新义安过不去,不是跟某个人过不去。
据传,和安乐权衡之后没升级。
不是怕了那一场对峙,是算过账:新义安内部确实拧成一股绳了,林景打头、向华炎坐镇、黄恩陈武没拆台,这种局面硬碰硬代价太大。
这一仗打完,边界线稳了好几年。江湖上慢慢传开一句话:"向家江山,林家打。"
这话怎么来的?口述里几种说法。一种讲是林景打完油麻地之后,底下人私下说的;一种讲是黄恩某次酒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讲的。
不管出处,意思都一样:向华炎坐中央、管账本、定规矩,但真要到火并动刀的时候,是林景带人顶在前头。
向华炎对这个分工没意见。
他明白自己的长处不在砍杀,在算账、编册、调度。
林景的长处就是打硬仗、压场子。两个人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新义安这台机器才转得动。
黄恩那边,经此一役也没再明着抵触。
他守新界长洲,油麻地这种核心战场不归他管,但他在看,看向华炎会不会打完就收、看林景会不会贪功、看整个系统能不能持续运转。答案是:能。
到60年代尾,新义安在九龙的格局基本定型:油麻地、旺角、尖沙咀一线由林景林胜把着,九龙东归黄恩陈武,中央账权归向华炎。
对外,14K不再主动越线;和安乐退回油麻地南面,边界线画死了。
但这只是旧城的局面。
更大的机会在后面——70年代尖沙咀东面填海,新地新楼新夜场,谁先进谁吃肉。
那又是另一盘棋了。
下一篇预告:尖东前夜,填海新区起势,新义安如何先埋桩后动手,从14K嘴里抢下这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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