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2日,南海仲裁案裁决公布,菲律宾一度把这一天当成外交上的重要胜利。此后十年,菲律宾历届政府都没有放下这张牌,特别是马科斯执政后,频繁在国际场合强调仲裁裁决,试图借助美国、日本等国家的支持,把中国推到舆论压力之下。可到了2026年,这套外交策略开始遭遇一个尴尬问题:裁决宣传了十年,南海争端依旧存在。
要弄清这场争议,得把时间拨回2013年。菲律宾当时单方面启动南海仲裁程序,中国没有接受,也没有参加。中国的理由很明确,争议涉及领土主权、海洋划界以及相关海洋权益,中国已经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相关争端不应被单方面提交强制仲裁。这不是临时找出的理由,而是中国在程序启动之初就明确表达的立场。
2015年10月,仲裁庭先就管辖权和可受理性作出裁定,部分问题留待后续审理。到了2016年7月12日,裁决正式公布。这里必须区分一个重要概念:仲裁庭没有裁定南海岛礁究竟属于哪个国家,也没有划定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海上边界,但它对历史性权利、部分岛礁的法律地位以及有关海上活动作出了判断。菲律宾后来经常把这些内容放在一起宣传,很容易让外界误以为整片南海的主权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这也是中国反对这份裁决的核心原因之一。中国认为,仲裁庭对自身管辖权的认定存在严重问题,单方面程序不能替代争端当事国之间的协商,也不能通过司法程序处理本应排除在强制仲裁范围之外的争议。中国外交部在2026年7月12日再次发表正式声明,重申不接受、不承认所谓仲裁裁决,并明确表示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不会受到这份裁决影响。
菲律宾的算盘其实并不难理解。对一个国土面积有限、海上力量与中国存在明显差距的国家来说,法律和国际舆论可以成为重要的外交工具。菲律宾希望把双边争议放进多边框架,让更多国家公开支持自己的主张,再通过国际压力增加与中国谈判时的筹码。这个策略在国际传播方面确实取得了一定效果,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多次就南海问题发表联合声明。
马科斯上台后,这条路线更加明显。菲律宾扩大了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增加联合军事演习,并开放更多军事设施供美军使用。日本也在推动与菲律宾的防务合作,双方签署《互惠准入协定》,为人员和装备交流提供制度基础。南海问题因此不再只是两国海上权益争议,还被放进了美国所谓印太战略的大框架之中。菲律宾获得了更多外部支持,却也承担了更大的地缘政治风险。
问题在于,外交上的声势不等于实际问题得到解决。美国可以提供军事装备、情报支持和联合演训,日本可以加强海上安全合作,但这些合作并不能直接决定岛礁主权,也不能让中菲之间的争议自动消失。菲律宾如果把外部支持当成解决南海问题的主要办法,就容易出现一种局面:国际场合的表态越来越强硬,真正需要双方坐下来解决的问题却迟迟没有进展。
2026年7月12日,仲裁案十周年,美国、菲律宾、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以及欧洲多个国家发表联合声明,再次强调2016年裁决的法律效力。中国外交部随即作出回应,指出有关国家借十周年节点炒作仲裁问题,无助于南海和平稳定。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外交交锋发生在菲律宾担任2026年东盟轮值主席国期间。菲律宾既想强化仲裁裁决的国际影响,又需要在东盟框架内推动与中国的谈判,两种任务之间存在不小的政策张力。
马科斯政府真正面临的压力,恰恰来自这种两难。菲律宾希望借仲裁裁决争取主动,却无法绕开中国这个重要邻国;希望获得美国的安全支持,又不能把本国的经济发展和地区贸易长期置于大国竞争的阴影之下。南海不仅涉及渔业和海洋资源,也是全球重要的航运通道。对菲律宾而言,维持海上安全、吸引投资、发展港口和保障能源运输,都需要相对稳定的地区环境。
11月17日,马科斯又公开表示,行为准则谈判进度已经达到85%至90%,剩下的工作主要涉及具体术语的定义。他承认,菲律宾原本希望在自己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期间宣布谈判完成,但这一目标没有兑现。两次公开表述的比例存在差异,分别来自外交部长和总统的不同时间表述,不能直接理解成谈判突然取得了新的实质突破。更重要的是,达成初步一致不等于正式签署,更不等于各方已经接受全部条款。
这才是马科斯政府最值得关注的尴尬之处。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本来是菲律宾展示外交能力、推动地区议程的重要机会。如果行为准则能够顺利完成,菲律宾完全可以把它包装成一项重要外交成果。可谈判跨过一年仍然没有收尾,说明真正困难的内容并没有因为菲律宾加大推动力度就自动消失。把80%或者90%的进度当成胜利容易,解决剩下的关键分歧却没有那么简单。
更有意思的是,菲律宾国内对这条外交路线也并非毫无疑问。马科斯需要向国内民众证明,自己在南海问题上的强硬路线能够带来实际成果,而不是只有外交声明和军事演习。倘若长期把注意力放在国际舆论上,却不能让海上生产、贸易往来和地区安全获得改善,那么政策的实际效果就会受到质疑。执政者可以争取国际支持,但不能把国家安全完全寄托在其他国家的战略承诺上。
从中国的角度看,2026年这场争论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菲律宾对仲裁裁决的反复宣传,而是地区国家越来越需要一个能够管控分歧的长期机制。中国坚持通过直接谈判协商处理有关争议,推动与东盟国家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并继续推进行为准则磋商。这条路线不可能一夜之间消除所有分歧,却比不断扩大军事部署、制造对抗更有利于地区稳定。
11月15日的谈判没有完成,11月17日马科斯仍然强调进度已经达到85%至90%,这两个时间节点放在一起,恰好说明菲律宾在外交宣传与实际成果之间仍有距离。十年前,菲律宾把仲裁裁决当成可以长期使用的外交筹码;十年后,菲律宾却不得不继续参与与中国及其他东盟国家的谈判。两件事放在一起,已经足以说明南海问题不是靠一纸裁决就能解决的。
所谓南海仲裁大反转,真正值得重视的不是菲律宾突然改变了立场,而是十年后的现实给出了另一道考题:国际舆论可以争取,外交立场可以坚持,但地区问题必须回到现实条件中解决。马科斯政府如果仍然把仲裁裁决当成万能工具,就很难绕开谈判、合作和相互尊重这些现实要求。
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有历史依据,也有明确的法律和外交政策主张。中国不接受、不承认2016年仲裁裁决,不代表放弃通过外交方式处理争端。对于南海,中国需要维护的是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也需要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十年仲裁没有让南海争端消失,2026年的行为准则谈判则再次证明,真正能够影响地区未来的,不是某一方的政治宣传,而是各方能否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实际行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