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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7日,复旦大学、海军军医大学及澳门理工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在国际学术期刊Molecular Therapy(《分子治疗》,IF=11.4,中科院1区)接收题为“GZNG, a Chinese Herbal Formula, Ameliorates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via the NR5A2–Metallothionein Axis”的研究论文。Enze Cui、Jingjing Fang 和 Ying Zhu 为共同第一作者,复旦大学凌晨教授、海军军医大学凌昌全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论文于2026年3月15日投稿,11月17日正式接收。DOI:10.1016/j.ymthe.2026.1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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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聚焦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MASLD)的中药干预及其分子机制,试图回答一个关键问题:传统中药复方能否通过调控特定的转录调控网络,改善肝脏脂质代谢紊乱和氧化应激,从而延缓MASLD进展?研究团队在原有甘草宁方剂(Ganzaoning,GZN)的基础上加入人参叶,形成改良方剂GZNG。既往临床研究显示,原方GZN能够改善MASLD及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患者的肝功能和部分血脂指标。进一步研究发现,GZNG在高脂、高果糖、高胆固醇饮食(HFHFHC)诱导的小鼠MASLD模型及游离脂肪酸(FFA)诱导的肝细胞脂肪变性模型中,均表现出较好的肝脏保护作用,能够减少肝脏脂质沉积,降低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并减轻肝纤维化。与原方GZN相比,GZNG在多项评价指标上表现出更显著的改善效果。

机制研究方面,研究团队通过肝脏转录组测序发现,金属硫蛋白(metallothioneins,MTs)家族中的Mt1和Mt2是GZNG干预后显著上调的基因。进一步研究发现,核受体NR5A2(又称Liver Receptor Homolog-1,LRH-1)是调控Mt1/2表达的关键上游转录因子。通过启动子结合基序预测、NR5A2激动剂及反向激动剂干预、siRNA敲低和荧光素酶报告实验,研究团队证实NR5A2能够促进MT1/2的转录表达。进一步结合UPLC-QTOF/MS化学成分分析、分子对接及200 ns分子动力学模拟,研究团队鉴定出人参皂苷F3(Ginsenoside F3)这一潜在关键活性成分,提示其能够与NR5A2配体结合口袋相互作用。由此,研究提出了GZNG通过人参皂苷F3调控NR5A2,促进MT1/2表达,增强肝脏抗氧化防御能力,减少脂质蓄积和氧化应激,最终改善MASLD的分子机制,为传统中药复方的现代化药理机制研究及MASLD的干预策略提供了新的研究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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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本研究在传统中药复方甘草宁(GZN)的基础上加入人参叶,构建改良方剂GZNG,并探讨其改善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的作用及分子机制。研究发现,GZNG能够减轻肝脏脂质沉积、氧化应激、炎症反应及纤维化。机制上,GZNG中的人参皂苷F3可能通过靶向核受体NR5A2(LRH-1),促进金属硫蛋白MT1/2的转录表达,增强肝脏抗氧化防御能力,从而改善MASLD。该研究揭示了 NR5A2–MT1/2信号轴在肝脏代谢稳态和氧化应激保护中的重要作用,为传统中药复方干预MASLD提供了新的分子机制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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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研究背景及科学问题

一、研究背景

1. MASLD疾病负担日益增加,临床治疗手段仍有限。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是全球最常见的慢性肝病之一,全球患病率持续上升。部分患者可进一步进展为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甚至发生肝纤维化、肝硬化及肝细胞癌。目前MASLD相关MASH的药物治疗选择仍然有限,亟需探索新的干预策略。

2. 传统中药甘草宁具有一定临床疗效,但其作用机制尚不明确。

甘草宁(Ganzaoning,GZN)是用于治疗MASLD的传统中药复方,既往临床研究显示其能够改善患者肝功能及部分血脂指标。然而,其具体分子作用机制仍不清楚。研究团队在原方基础上加入人参叶,形成改良方剂GZNG,希望进一步增强其肝脏保护作用。

3. 金属硫蛋白可能是改善肝脏氧化应激的重要效应分子。

金属硫蛋白(Metallothioneins,MTs)是一类富含半胱氨酸的小分子蛋白,参与金属离子稳态、氧化应激防御及肝组织修复。既往研究提示,MT表达变化与MASLD进展、肝脏炎症及纤维化密切相关,但其上游调控机制仍有待进一步明确。

4. NR5A2可能是连接肝脏代谢调控与抗氧化防御的关键转录因子。

核受体NR5A2(又称LRH-1)是肝脏脂质代谢和代谢稳态的重要调控因子,其表达下降与脂肪肝进展有关。然而,NR5A2是否能够通过调控MT1/2表达,增强肝脏抗氧化能力,以及中药复方能否通过特定活性成分激活这一通路,尚不明确。

二、科学问题

本研究主要围绕以下三个科学问题展开:

1. 疗效问题:在传统甘草宁方剂中加入人参叶,能否进一步增强其改善MASLD、减轻肝脏脂质沉积及氧化应激的作用?

2. 机制问题:NR5A2是否是调控MT1/2表达的关键上游转录因子?NR5A2–MT1/2信号轴是否参与GZNG介导的肝脏保护作用?

3. 活性成分问题:GZNG中的哪些活性成分参与NR5A2调控?人参皂苷F3是否能够通过作用于NR5A2,激活下游MT1/2抗氧化防御通路?

02

重要发现及亮点

1. 既往临床研究发现原方GZN能够改善MASLD及MASH患者的肝功能和血脂指标

研究团队首先回顾了原方甘草宁(Ganzaoning,GZN)在脂肪性肝病患者中的临床研究结果。既往研究显示,在MASLD患者中,接受6个月GZN治疗后,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和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水平均明显下降,降幅接近治疗前的50%。同时,总胆固醇(TC)和甘油三酯(TG)分别由6.90 mmol/L降至5.20 mmol/L、由3.00 mmol/L降至2.10 mmol/L。

在MASH患者中,GZN治疗同样能够显著降低ALT、AST、TC、TG及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此外,研究团队进一步观察了合并脂肪肝的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发现GZN治疗能够改善肝功能指标,且在3个月观察期内未发现明显肾功能损害。

上述结果为GZN在脂肪性肝病中的应用提供了临床依据,也为进一步开发添加人参叶的改良方剂GZNG提供了研究基础。

2. 转录组分析发现GZNG能够显著上调肝脏金属硫蛋白相关基因

为了明确GZNG改善MASLD的潜在分子机制,研究团队首先对GZNG干预后的健康C57BL/6小鼠肝脏进行RNA测序(RNA-seq)分析。

结果显示,与生理盐水对照组相比,GZNG处理组共筛选出40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其中22个基因上调、18个基因下调。进一步通过GO和KEGG富集分析发现,这些差异表达基因涉及多种生物学过程及信号通路。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团队发现,金属硫蛋白家族中的Mt1和Mt2在GZNG干预后显著上调。通过RT-qPCR进一步验证,证实Mt1和Mt2是GZNG干预后肝脏中显著上调的基因。

上述结果提示,金属硫蛋白可能是GZNG发挥肝脏保护作用的重要下游效应分子,为后续研究MT1/2在MASLD中的作用及其上游调控机制提供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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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转录组测序分析鉴定GZNG处理小鼠中的关键差异表达基因。

(A)实验流程示意图:C57BL/6小鼠每日接受200 μL生理盐水或GZNG灌胃,连续处理4周(每组n=5),第4周处死小鼠并收集肝脏组织进行后续分析;(B)生理盐水组与GZNG组之间显著差异表达基因的聚类热图;(C)生理盐水组与GZNG组两组间差异表达分析的火山图,垂直虚线表示2倍变化阈值,水平虚线表示校正后P=0.05的阈值,红色表示显著上调基因,蓝色表示显著下调基因;(D、E)下调及上调差异表达基因的GO功能富集和KEGG通路富集分析;(F)对(B)中部分显著差异表达基因进行qPCR验证,以β-actin作为内参,检测每100 ng输入样本中的基因拷贝数。统计分析采用非配对t检验(P<0.05;ns表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3. GZNG能够选择性上调肝脏Mt1和Mt2表达,且在健康小鼠中具有良好的安全性

在发现Mt1和Mt2显著上调后,研究团队进一步探讨GZNG对不同组织中金属硫蛋白表达的影响。

研究团队对健康C57BL/6小鼠进行为期2周的GZNG干预,分别检测肝脏、脑、肺、肾脏和心脏中Mt1–Mt5的mRNA表达水平。结果发现,Mt1和Mt2在多个组织中均有表达,而Mt3主要在脑组织中表达,Mt4和Mt5在所检测的组织中均未检出。

值得注意的是,GZNG能够显著促进肝脏Mt1和Mt2的表达,而在其他组织中未观察到相同程度的上调。Western blot结果进一步证实,GZNG处理后肝脏MT1/2蛋白表达水平约增加2倍。

此外,研究团队发现,健康小鼠接受GZNG处理后,肝脏ROS及丙二醛(MDA)水平并未发生显著变化,提示在基础氧化应激水平较低的生理状态下,MT1/2表达升高并不一定伴随ROS水平的进一步下降。进一步的安全性实验也未发现明显肝肾组织病理损伤。

上述结果表明,GZNG能够相对选择性地促进肝脏MT1/2表达,并在健康小鼠中表现出较好的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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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GZNG选择性上调肝脏Mt1/2表达。

(A)实验流程示意图:C57BL/6小鼠每日接受200 μL生理盐水或GZNG灌胃,连续处理2周(每组n=5),随后处死并收集主要组织进行分析;(B、C)qPCR检测肝脏、脑、肺、肾脏和心脏中Mt1–Mt5的mRNA表达水平,以β-actin作为内参,检测每100 ng输入样本中的基因拷贝数。需要注意的是,Mt4和Mt5在所有检测组织中均未检出;(D)肝脏MT1/2蛋白表达的代表性Western blot图片(左)及定量分析(右),β-actin作为蛋白上样内参;(E)肝脏氧化应激指标检测,包括ROS水平(左)和MDA含量(右)。FI表示荧光强度。数据以均值±标准差(mean ± SD)表示,每组n=5。B–E采用非配对t检验进行统计分析(**P<0.01;ns表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4. GZNG通过上调Mt1和Mt2表达、降低氧化应激,改善MASLD小鼠肝脏脂质沉积

为了进一步验证MT1/2在MASLD中的作用,研究团队建立了高脂、高果糖、高胆固醇饮食(high-fat, high-fructose, high-cholesterol,HFHFHC)诱导的小鼠MASLD模型,并给予GZNG干预4周。

结果发现,与正常饮食组相比,HFHFHC饮食显著增加小鼠肝脏重量及肝脏重量/体重比值,并导致明显的肝脏脂质沉积。而GZNG干预能够显著降低肝脏重量,减少Oil Red O染色阳性面积,提示其能够改善肝脏脂肪变性。

进一步通过RT-qPCR及免疫组化(IHC)检测发现,HFHFHC饮食能够降低肝脏Mt1和Mt2的mRNA及蛋白表达,而GZNG处理能够明显恢复MT1/2表达。与此同时,肝脏ROS水平也显著下降。

上述结果表明,GZNG能够在MASLD病理状态下恢复肝脏MT1/2表达,减轻氧化应激及脂质沉积,从而发挥肝脏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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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GZNG上调Mt1/2表达、降低肝脏氧化应激水平,从而改善MASLD。

(A)实验流程示意图:C57BL/6小鼠分别接受普通饲料(n=5)或HFHFHC饮食(n=10),持续喂养10周。第11周,将HFHFHC饮食小鼠随机分为模型组和GZNG干预组,分别每日灌胃200 μL生理盐水或GZNG,连续干预4周;(B)每周监测小鼠体重变化;(C)正常对照组(NC)、HFHFHC模型组及GZNG干预组的代表性肝脏照片、肝脏重量及肝脏重量/体重比值;(D)肝脏组织Oil Red O染色代表性图片及阳性面积定量分析,原始放大倍数为×40;(E)qPCR检测小鼠肝脏Mt1和Mt2的mRNA表达水平,以β-actin作为内参;(F)肝脏MT1/2免疫组化(IHC)检测,棕黄色表示MT1/2蛋白阳性表达,并采用免疫反应评分(IRS)进行定量分析(n=5);(G)肝脏组织ROS荧光染色代表性图片及阳性面积定量分析,原始放大倍数为×40。C、D、E、F和G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进行统计分析(**P<0.01,***P<0.001,****P<0.0001;ns表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5. 跨物种验证发现GZNG能够恢复人源肝细胞MT1X和MT2A表达,减少细胞内脂质蓄积

为了进一步明确GZNG对人类肝脏的潜在作用,研究团队首先利用人肝组织转录组数据库分析不同MASLD疾病阶段的金属硫蛋白表达情况。

结果发现,在人类肝脏中,MT1X和MT2A是表达较为丰富的金属硫蛋白亚型。随着MASLD由单纯性脂肪变性进展至脂肪性肝炎及晚期纤维化,肝脏MT1X和MT2A表达呈逐渐下降趋势,提示二者可能与MASLD疾病进展密切相关。

随后,研究团队利用FFA诱导HepG2细胞建立体外脂肪变性模型,并给予GZNG肠吸收液(intestinal absorption solution,IAS)干预。结果发现,FFA处理显著降低MT1X和MT2A表达,而GZNG-IAS能够恢复二者的mRNA表达水平。同时,Oil Red O染色显示,GZNG-IAS处理后细胞内脂滴数量及面积明显减少。

上述结果从人类肝脏数据库和人源肝细胞两个层面支持了GZNG恢复金属硫蛋白表达、改善肝细胞脂质沉积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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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FFA诱导的HepG2细胞中,GZNG处理后金属硫蛋白表达增加。

(A)CCK-8实验检测GZNG肠吸收液(IAS-GZNG)对HepG2细胞的细胞毒性;(B)GZNG肠吸收液(IAS)的制备流程示意图,以及HepG2细胞体外处理流程。首先使用游离脂肪酸(FFA)处理细胞24小时,建立体外MASLD模型,随后给予IAS-GZNG干预72小时;(C)qPCR检测IAS处理后HepG2细胞中MT1X和MT2A的mRNA表达水平,以β-actin作为内参,检测每100 ng输入样本中的基因拷贝数;(D)FFA诱导的HepG2细胞在有无GZNG处理条件下的Oil Red O染色结果。C、D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进行统计分析(*P<0.05,**P<0.01,****P<0.0001)。

6. 机制研究发现NR5A2是调控Mt1和Mt2表达的关键上游转录因子

为了明确GZNG调控MT1/2表达的具体机制,研究团队首先从转录后调控层面入手,利用多个数据库预测可能靶向Mt1和Mt2的miRNA,并通过实验进行验证。

结果发现,GZNG处理并未显著改变候选miRNA的表达水平,且miR-466i-3p模拟物处理也未能明显降低Mt1和Mt2表达,提示miRNA介导的转录后调控可能并非主要机制。

随后,研究团队利用JASPAR数据库分析Mt1和Mt2启动子区域,发现核受体NR5A2(又称LRH-1)在两者启动子区域均具有较高的潜在结合评分。

为验证NR5A2的作用,研究团队分别使用NR5A2激动剂DLPC和反向激动剂ML-180进行干预。结果发现,DLPC能够显著促进Mt1和Mt2的mRNA及蛋白表达,而ML-180则能够降低基础表达水平,并部分阻断DLPC诱导的表达上调。

进一步通过GZNG-IAS联合ML-180处理发现,NR5A2活性受到抑制后,GZNG诱导的Mt1和Mt2表达上调也明显减弱。此外,在人源HepG2细胞中敲低NR5A2后,MT1X和MT2A的mRNA及蛋白表达均显著下降。

上述结果表明,NR5A2是GZNG诱导MT1/2表达的重要上游转录调控因子,NR5A2–MT1/2轴可能是GZNG发挥肝脏保护作用的关键分子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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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验证NR5A2介导的Mt1和Mt2协同上调作用。

(A)qPCR检测Figure 3小鼠肝脏样本中预测参与Mt1/Mt2调控的miRNA表达水平,并在Hepa1-6细胞中检测miR-466i-3p模拟物对Mt1/Mt2表达的影响;(B)利用JASPAR数据库对小鼠Mt1和Mt2启动子区域(2,000 bp)进行转录因子富集分析,预测NR5A2在两个基因启动子区域均具有潜在结合位点;(C)qPCR检测Hepa1-6细胞经NR5A2激动剂DLPC(D)、NR5A2反向激动剂ML-180(M)及二者联合处理(D+M)后Nr5a2和Mt1/Mt2的mRNA表达水平;(D)DLPC处理后Hepa1-6细胞MT1和MT2蛋白表达的Western blot分析。蛋白转膜后,约30 kDa处横向切膜,上半部分膜用于检测β-actin,下半部分膜单独检测MT1/2;(E)qPCR检测GZNG-IAS(G)、GZNG-IAS联合DLPC(G+D)以及GZNG-IAS联合ML-180(G+M)处理后Mt1/Mt2的mRNA表达水平;(F)293细胞荧光素酶报告实验,检测不同处理对转录报告活性的影响,结果显示DLPC和GZNG-IAS均能显著提高报告基因活性;(G)在HepG2细胞中分别转染两种靶向NR5A2的独立siRNA(siRNA-NR5A2-1和siRNA-NR5A2-2)或阴性对照siRNA(NC),通过RT-qPCR检测NR5A2、MT1X和MT2A的mRNA表达;(H)NR5A2敲低后蛋白表达的Western blot代表性图片及定量分析,以β-actin作为上样内参,检测NR5A2及MT蛋白表达变化。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统计学显著性见图中标注。

7. 化学成分分析及分子模拟发现人参皂苷F3是潜在的NR5A2靶向活性成分

在明确NR5A2–MT1/2信号轴后,研究团队进一步希望寻找GZNG中能够调控NR5A2的关键活性成分。

研究团队首先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PLC-QTOF/MS)对GZNG肠吸收液进行化学成分分析,并筛选出含量较高的20种候选化合物进行分子对接分析。

结果发现,人参皂苷F3(Ginsenoside F3)具有较好的NR5A2结合预测结果,其分子对接结合能为−9.998 kcal/mol,在所筛选的候选化合物中表现突出。

进一步通过200 ns分子动力学模拟发现,人参皂苷F3能够与人源NR5A2及小鼠Nr5a2形成相对稳定的复合物。MM/PBSA计算显示,人源NR5A2–F3复合物和小鼠Nr5a2–F3复合物的结合自由能分别为−74.92 kcal/mol和−34.92 kcal/mol。

上述结果提示,人参皂苷F3可能是GZNG中调控NR5A2–MT1/2信号轴的重要活性成分,为进一步解析中药复方的物质基础提供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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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人参皂苷F3与不同物种NR5A2结合的分子对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分析。

(A、B)人参皂苷F3与不同物种NR5A2结合口袋的代表性分子对接构象,展示蛋白整体结构及结合位点局部放大图,标注关键相互作用氨基酸残基,虚线表示氢键;(C、D)人参皂苷F3与NR5A2复合物的二维相互作用示意图,展示两者之间的氢键及疏水相互作用;(E、F)人源NR5A2–人参皂苷F3及小鼠Nr5a2–人参皂苷F3复合物的分子动力学模拟分析,包括结构稳定性及柔性(RMSD和RMSF)、蛋白结构紧密程度(回转半径Rg)、分子间相互作用(氢键占有率)、结合自由能组分分析以及反映主要构象状态的自由能景观。

8. 直接比较发现GZNG在多数评价指标上优于原方GZN,人参皂苷F3也具有一定治疗作用

为了进一步明确改良方剂GZNG相较于原方GZN的治疗优势,研究团队在HFHFHC诱导的MASLD小鼠模型中,直接比较了原方GZN、改良方GZNG及人参皂苷F3单体的治疗效果。

结果显示,三种干预均能够降低HFHFHC饮食诱导的肝脏重量增加,改善血清ALT、AST及TC水平,并减轻肝脏脂质沉积和胶原纤维沉积。值得注意的是,三种干预对血清TG水平并未产生显著影响,提示其肝脏保护作用并不完全依赖于降低循环TG水平。

进一步的组织学分析发现,GZN、GZNG及人参皂苷F3均能够改善肝脏脂肪变性、炎症及纤维化相关病理表现。其中,GZNG在多数评价指标上表现出比原方GZN更明显的改善效果。

机制方面,三种干预均能够恢复肝脏NR5A2及MT1/2的表达,提示NR5A2–MT1/2信号轴可能是原方GZN和改良方GZNG发挥肝脏保护作用的共同机制。

上述结果进一步支持了在人参叶基础上改良GZN方剂的研究价值,也为人参皂苷F3作为潜在活性成分参与MASLD干预提供了整体动物实验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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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直接比较原方GZN、改良方GZNG及人参皂苷F3在MASLD模型中的治疗作用。

(A)实验设计:野生型C57BL/6小鼠分别接受标准饲料(NC,n=5)或高脂、高果糖、高胆固醇饮食(HFHFHC,n=20),持续喂养18周。第14周,将HFHFHC饮食小鼠随机分为模型组、GZN干预组、GZNG干预组和人参皂苷F3干预组,每组5只。各组每日灌胃200 μL生理盐水、GZN、GZNG或人参皂苷F3,连续干预4周,并每周监测体重;(B)肝脏重量及肝脏重量/体重比值;(C)血清ALT、AST、总胆固醇(TC)及甘油三酯(TG)水平;(D)代表性肝脏大体照片及肝组织苏木精-伊红(H&E)、Masson三色染色、天狼星红(Sirius Red)和Oil Red O染色结果。组织学图片放大倍数为×40,并对NAFLD活动度评分(NAS)及Masson、Sirius Red和Oil Red O染色阳性面积进行定量分析;(E)肝脏Nr5a2和Mt1/2蛋白表达的代表性Western blot图片及灰度定量分析;(F)qPCR检测肝脏Nr5a2、Mt1和Mt2的相对mRNA表达水平,以β-actin作为内参。箱线图显示中位数(中间线)、四分位距(箱体)及最小值至最大值(须线),其他定量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动物实验每组n=5,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及适当的多重比较检验。,*表示与HFHFHC组比较(*P<0.05,**P<0.01,***P<0.001,****P<0.0001;<0.05,#<0.01,##<0.001,###<0.0001;ns表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贡献】★★★★★

1. 中药复方改良:在传统GZN基础上加入人参叶,形成GZNG,并通过动物实验直接比较证实其在多数评价指标上具有更好的改善效果。

2. 发现新的肝脏保护机制:揭示NR5A2–MT1/2信号轴参与GZNG介导的肝脏抗氧化保护作用。

3. 跨物种验证:结合人类肝组织数据库、人源HepG2细胞和小鼠MASLD模型,支持MT1/2在MASLD中的潜在保护作用。

4. 寻找关键活性成分:通过UPLC-QTOF/MS、分子对接和分子动力学模拟,鉴定人参皂苷F3为潜在的NR5A2靶向活性成分。

5. 从整体疗效到分子机制形成证据链:将中药复方、活性成分、转录因子及下游抗氧化效应分子联系起来,为传统中药复方的现代药理机制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免责声明:本公众号尊重并倡导保护知识产权,本文所引述观点、言论、图片及其他信息仅供参考和资讯传播之目的,希望能给读者带来科研的灵感。文章素材来源于Molecular therapy : 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Gene Therapy,官网原文编译,部分来源在线网站,如涉及版权,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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