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张教授

11月21日,泽连斯基在基辅谈到特朗普质疑欧洲援乌一事,仍然否认自己受到了威胁。俄罗斯要求乌克兰交出整个顿巴斯地区,泽连斯基明确表示拒绝,并透露自己不相信普京准备作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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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与欧洲领导人会谈

一边替特朗普降温,一边拒绝俄方条件,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得出乌克兰眼下的处境非常艰难。基辅愿意谈停火,也不愿失去美国支持,但不愿意用单方面割让领土换取一纸协议。柏林会议之后,各方都同意继续谈,真正难的是谈出各方满意的结果。

援助乌克兰不代表不愿意谈判

这场争议始于11月19日的柏林会议,欧洲领导人、泽连斯基和美国特使讨论援助及停战安排,特朗普在返美途中从空军一号打电话接入。美国政治新闻网援引欧洲官员的说法称,特朗普质疑欧洲为何继续向乌克兰投入巨额资金。消息传开后,外界迅速把它理解为美国要求欧洲停止援乌。美国官员随后否认,泽连斯基也解释,特朗普谈到的是战后欧洲可以把这些钱用于自身,这番话听起来不构成威胁。

泽连斯基的回应很克制,却不代表他没有听懂特朗普的不满。乌克兰当前仍依赖美国的防空装备、情报和外交支持,基辅如果公开指控特朗普威胁盟友,争议就会从援助金额转向美乌关系。到那时,欧洲即便继续出钱,也无法迅速填补美国留下的能力缺口。泽连斯基主动降低调门,是在避免一句话引发实际供应危机,也是在给下一轮谈判保留沟通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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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现在是左支右绌

但克制只限于针对美国和欧洲,泽连斯基同时把普京称为敌人和杀手,又公开表示不相信俄方愿意妥协。这说明,他没有接受特朗普关于俄乌双方都想停战、只是不知道如何结束战争的判断。在基辅看来,停战障碍并不缺少沟通技巧,俄方开出的条件才是问题。

乌克兰坚决不同意割让顿巴斯地区

俄罗斯要求获得整个顿巴斯,乌克兰拒绝交出仍由自己控制的地区,双方的分歧仍难以弥合。这里的争议不仅仅是领土面积,顿巴斯部分城市经过多年经营,形成纵深防御体系,还涉及人口安置、工业设施、交通线和后续边界安全。乌克兰若主动撤出,未来防线就要重新布置,俄罗斯则可以在没有继续作战的情况下取得战略区域。基辅担心,这样的安排会让停火成为下一次进攻前的间歇。

特朗普希望尽快结束战争,并把普京称为朋友,试图降低谈判中的敌意,可外交气氛无法替代条件交换。美国可以推动双方坐到桌前,却不能替乌克兰决定放弃哪些城市,也不能替俄罗斯保证接受现有控制线。只要俄方仍坚持获得整个顿巴斯,乌方又拒绝单方面撤出,尽快签署协议就缺少现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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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一直要求乌克兰做出让步

2014年和2015年的《明斯克协议》已经证明,停火文件并能不等于持久和平。当年的协议没有解决执行、监督和安全保障问题,低烈度冲突持续多年,最终在2022年升级为全面战争。今天如果重演先签字、后争论的办法,争议只会被推迟。泽连斯基拒绝顿巴斯条件,既涉及主权立场,也是在防止乌克兰以丧失防御纵深为代价换取暂时安静。

这也解释了基辅为何坚持先获得可靠保障,再讨论复杂安排。对乌克兰来说,俄罗斯是拥有核力量、纵深兵力和更大人口规模的一方,任何停火线如果缺乏外部监督,都可能随力量变化再次移动。美国若只提供调停,不愿参与监督,欧洲又无法形成可信部署,乌克兰就很难相信纸面承诺。泽连斯基对普京缺乏妥协意愿的判断,既来自过去几年的战争经历,也直接影响他对每一项条款的风险评估。

欧洲现在的关注重点是参与谈判

泽连斯基21日欢迎美国特使关于欧洲将全面参与和平进程的表态,美国的这个变化很重要。乌克兰战后安全离不开欧洲,欧盟成员国身份、长期财政援助、军队训练和边境部署都需要欧洲承担。如果协议只由美俄乌讨论,最后再把执行费用和安全责任交给欧洲,欧盟很难接受。

库什纳在柏林会议期间也公开表示,任何协议都会同乌克兰及欧洲伙伴磋商,不会单方面强加。德法英乌联合声明则提出,停火后乌克兰需要强有力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安全保障,讨论中的安排包括欧洲牵头的多国部队,以及美国主导的停火监督和核查。欧洲由此获得了参与程序的口头承诺,接下来要争取的是对具体条款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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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要求参与俄乌冲突谈判

英国近日公布2.6亿英镑新军援,包括超过1000架远程攻击无人机;欧盟委员会提出追加最高450亿欧元贷款,弥补乌克兰2027年的资金缺口。这些钱能够维持乌克兰作战和政府运转,却不能立即替代美国的天基预警、卫星通信和部分情报能力。欧盟内部还要协调成员国立场,援助决定和武器交付都需要时间。欧洲若想避免只在协议签署后负责出钱,就必须把援助、军力部署和安全保证放在同一个方案里谈。

欧洲增加军工产能需要建设生产线、采购原料并培训人员,美国调整一项供应政策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欧洲即使愿意承担更多费用,也无法立刻把这种投入转化为战场能力。因此,欧洲争取全程参与,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身安全,另一方面也是避免美国突然改变政策后,自己只能被动收拾局面。能否把美国继续留在监督和保障机制内,将直接影响欧洲方案的可信度。

下一轮谈判能取得实质成果吗

泽连斯基表示,下一轮谈判的议程和日期仍由美方协调。他判断美国会推动尽快开会,俄罗斯则可能拖延。由此可见,柏林会议只是确立了继续谈的方向,尚未形成各方都接受的框架。后续谈判有3项内容最值得关注,领土安排能否回到现有控制线附近,安全保障能否写成具有约束力的机制,美欧援助能否在谈判期间保持稳定。

对乌克兰而言,维持与华盛顿沟通和拒绝顿巴斯条件并不冲突。基辅可以讨论停火、监督和安全安排,却很难接受通过撤出防御区域来满足俄方要求。对欧洲而言,全面参与不应停留在会议名单上,欧盟需要明确愿意承担多少部队、资金和长期防务责任。对美国而言,促成停火固然重要,协议能否执行更影响其信誉。若只以削减援助迫使乌克兰让步,即使短期换来签字,也可能把更大的安全风险留给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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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打边谈或仍将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基本态势

眼下的局面可以概括为,援助没有正式中断,谈判没有取得突破,欧洲参与得到承诺,领土分歧仍未松动。泽连斯基在援助问题上替特朗普降温,是为了留住谈判通道;在顿巴斯问题上直接拒绝,则是告诉美俄,停火不能等同于乌克兰单方面退让。接下来决定局势的,要看各方是否愿意修改条件,又由谁承担协议失败后的责任。这两点现在都没有答案,也是后续谈判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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