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多方斡旋,俄罗斯已同意欧盟上桌参与俄乌谈判,但在具体的欧盟代表人选问题上,却迎来一场激烈交锋。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日前公开表态,如果欧盟选择由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代表欧洲参与俄乌和谈,和平进程大概率会走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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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斯)

扎哈罗娃直言,倘若布鲁塞尔执意安排卡拉斯出场,等同于主动破坏所有和平倡议,她批评卡拉斯长期秉持强硬反俄立场,拒绝讨论俄罗斯合理的安全关切,甚至会阻挠任何兼顾俄方利益的协议落地。

而卡拉斯此前已经对此作出回应,强调俄罗斯无权决定欧盟的谈判代表,同时坚持俄方必须先行停火、作出让步,才有可能开启实质性和平谈判。

这场关于谈判代表人选的口水战,发生在欧洲迫切想要登上谈判桌的关键节点。在此之前,俄乌之间的谈判主要由美国主导,欧洲长期处在谈判会场之外,只能被动接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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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特使库什纳对外透露,俄乌双方原则上已经同意,允许欧洲代表加入下一轮谈判。这对于欧洲而言,是时隔许久争取到的正式参与机会。

普京在11月19日释放了相对灵活的信号:俄方并不反对欧洲参与欧洲安全相关议题的讨论,但前提是欧洲清晰说明自身的诉求,因此提议欧洲代表前往莫斯科当面阐述立场。

紧随其后,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透露,俄方正在研究英国、法国、德国代表到访莫斯科的可能性,这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区分:俄方不排斥欧洲大国的对话渠道,但对卡拉斯作为欧盟代表参与谈判持明确否定态度。

从俄方的逻辑来看,否定卡拉斯,并不是单纯针对个人,而是对其背后一整套谈判前提的拒绝。在俄方的谈判框架中,俄乌冲突的根源包含北约东扩等一系列安全议题,所有相关诉求都应当放在谈判桌上同步协商,不能单方面设置“俄方先停火、先让步”的硬性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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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方眼中,卡拉斯过往的表态已经锁定了单边施压的基调,她的入场意味着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对等协商的空间,所谓和平谈判只会变成单方面要求俄方妥协的施压场合。

但与此同时,俄方没有把所有欧洲渠道一并关闭,主动向英法德发出沟通信号,说明俄方愿意和欧洲主要大国就安全问题展开接触,试图在欧盟机构之外,寻找更务实的对话对象。

反观卡拉斯和欧盟的立场,核心诉求是捍卫欧盟的自主决策权。在布鲁塞尔看来,谈判代表的人选是欧盟内部事务,俄方没有资格否决。

卡拉斯的表态,也代表欧盟主流的对乌政策方向:欧盟站在乌克兰一边,和平的前提是俄罗斯停止军事行动、做出让步。这套立场,和乌克兰的诉求高度契合,也是欧盟多年援乌政策的延续。

但这套主张天然和俄方的谈判底线无法兼容,这也是人选矛盾爆发的根源。这里的核心矛盾,从来不是“谁来谈”,而是“以什么顺序谈、谈什么内容”。一边要求先让步再谈安全;另一边要求安全关切同步纳入谈判,两条路线很难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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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急于入局,背后有着强烈的安全焦虑。欧洲是俄乌冲突的直接地缘承受者,能源、难民、防务压力都集中在欧洲大陆。如果最终的和平协议由美俄两家敲定,欧洲的安全安排、未来防务架构、制裁安排都可能被外部决定,欧洲将失去话语权。

所以,欧盟迫切希望拿到谈判席位,参与塑造欧洲未来的安全秩序,避免被边缘化。但欧洲本身并非铁板一块,27个成员国的诉求差异明显。

一部分中东欧国家立场强硬,支持卡拉斯的路线,坚持对俄高压;而英法德等大国,需要兼顾自身地缘利益,并不愿意完全切断和俄罗斯的对话通道,这也是俄方愿意优先接待三国代表的原因。欧盟内部的分歧,直接削弱了欧洲作为整体的谈判一致性。

而作为斡旋方的美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位置。美国希望欧洲加入谈判,一方面可以分摊乌克兰战后重建、长期安全保障的成本,让欧洲承担更多责任;另一方面,美国也希望借助欧洲的力量,持续向俄方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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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同时也不希望谈判直接卡在人选问题上,导致斡旋进程停滞。因此美国很难单方面强迫俄方接受卡拉斯,也无法命令欧盟更换谈判代表。

美方的最优选择,大概率是推动折中方案,比如设置双层对话机制:英法德国家代表和俄方沟通安全议题,欧盟代表列席,处理对乌援助、制裁配套等事务,以此绕开人选僵局。

需要看清的是,人选争议只是谈判启动前的第一道关卡,就算各方在代表人选上达成妥协,核心议题的鸿沟依旧巨大。领土划分、停火监督、安全保障、制裁解除、乌克兰未来防务安排,每一项都存在巨大分歧。

如果前置条件的分歧没有化解,仅仅更换谈判代表,也很难推动协议落地。俄方的策略非常清晰:区分“欧洲大国”和“欧盟机构”,开辟多条对话渠道,在不放弃自身安全诉求的前提下,分化欧洲阵营,避免欧洲形成统一强硬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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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局势存在两种主要走向。第一种,欧盟做出灵活调整,由英法德作为欧洲和俄方沟通的主要载体,卡拉斯不再担任主谈,谈判得以继续推进;第二种,欧盟坚持卡拉斯作为代表参与谈判,俄方随之降低对话层级,实质性谈判陷入停滞,欧洲入局的机会被搁置。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证明欧洲想要独立主导自身安全议程的愿望,和它当前的议价能力并不匹配。欧洲既要依附美国的安全框架,内部又难以统一立场,同时面对俄方明确的底线,谈判空间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