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泽连斯基在德国柏林参加“意愿联盟”会议后宣布,欧洲将正式参与未来的对俄谈判。按照乌方公布的安排,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和波兰将与欧盟、北约共同代表欧洲,乌克兰还准备推动召开乌克兰、欧洲、美国和俄罗斯四方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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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安排看起来只是增加了几个谈判代表,背后却是在争夺未来停火方案的决定权。俄乌谈判从来不只是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问题。领土怎么处理、对俄制裁是否解除、乌克兰能否继续获得西方武器、北约以后如何部署,这些问题都牵涉美国和欧洲。谁能坐上谈判桌,谁就能提出条件。谁被排除在外,谁就可能面对一份别人已经谈好的协议。

泽连斯基为什么一定要把欧洲拉进来?

乌克兰最担心的,是美国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直接与俄罗斯进行利益交换。美国距离战场很远,更关注援乌成本、国内政治和美俄关系。只要战争能够停止,华盛顿可能接受一些折中方案。乌克兰却要长期承担协议带来的后果,一旦安全保障不够,停火只会给俄罗斯留下恢复军力的时间。美国关心什么时候停火,乌克兰更关心停火以后还能不能保证国家安全。

如果谈判主要由美国和俄罗斯推动,乌克兰很容易同时受到两边施压。俄罗斯会要求基辅接受当前战场局面,美国也可能为了尽快达成协议,要求乌克兰作出让步。泽连斯基把欧洲拉进来,就是要增加一道保护,让领土、安全保障和解除制裁等问题必须经过乌克兰与欧洲同意。

乌方还要求谈判议程由乌克兰、欧洲和美国共同确定,因为先谈什么会直接影响结果。如果先谈领土,乌克兰会立即面对让地压力。如果先谈停火,俄罗斯可能获得整顿军队的时间。如果先确定安全保障,乌克兰就能要求西方继续提供武器、情报和军事支持。泽连斯基争夺议程,就是要避免谈判一开始便进入俄罗斯更有优势的话题。

为什么由英法德意波五国代表欧洲?

这五个国家并非随意挑选,它们分别掌握着欧洲解决俄乌问题所需要的不同资源。

英国和法国拥有核武器,也具备较强军事能力,未来如果欧洲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英法将承担重要角色。德国拥有资金、军工和经济实力,长期军援与战后重建都离不开德国。波兰靠近俄乌战场,是西方武器进入乌克兰的重要通道,也最担心俄罗斯继续向西施压。意大利则代表南欧主要国家,可以把经济、能源和战争成本等问题带进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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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负责对俄制裁、援助资金和乌克兰入盟问题,北约负责军事部署、武器支持和安全保障。五国加上欧盟、北约,相当于把资金、武器、制裁和政治承诺集中到一个团队里。欧洲希望先形成共同立场,再与俄罗斯谈判,避免各国分别接触莫斯科后被逐个突破。

但这支代表团也有明显弱点。英国和波兰对俄罗斯态度更强硬,德国、法国和意大利还要考虑军费、经济压力和国内政治。统一名单只解决了谁参加的问题,无法自动消除各国分歧。欧洲如果不能提前确定共同底线,人数再多也难以形成有效压力。

俄罗斯为什么很难接受四方会议?

四方会议会让俄罗斯面对更多反对者,也会让每一个议题变得更难处理。

俄方更愿意直接与美国沟通,因为美国能够讨论对俄制裁、北约部署和美俄关系。只要先与美国达成部分共识,俄罗斯就可以借助美国向乌克兰和欧洲施压。欧洲整体加入后,俄罗斯即使说服美国,也无法保证欧盟、北约和乌克兰接受同样的条件。

参加方越多,能够否决协议的人也越多。美国愿意接受的停火方案,波兰可能认为对俄罗斯过于宽松。法国和德国能够接受的安全安排,乌克兰又可能认为不够可靠。欧盟可以阻止解除制裁,北约可以继续提供军事支持,英法德还掌握军援和重建资源。俄罗斯能够争取让步的空间因此被明显压缩。

北约代表的加入尤其敏感。俄罗斯长期反对北约继续向东扩大,如果北约正式坐上谈判桌,俄方很可能认为自己面对的是整个西方军事体系。俄罗斯可能要求减少欧洲代表、排除北约,或者把谈判拆成几条线,由俄美讨论制裁与战略安全,俄乌讨论停火与领土,欧洲只参与战后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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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四方会议能否举行,取决于俄罗斯是否承认欧洲拥有独立席位,北约能否正式参加,以及各方能否确定议题顺序。这些问题没有解决,领导人会议就很难召开。接下来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各方先派工作团队讨论代表资格、会议地点和议程。

即使四方会议最终召开,也不代表战争会迅速结束。美国想尽快停火并减少投入,乌克兰要求长期安全保障,欧洲担心俄罗斯恢复军力,俄罗斯则要求处理领土、制裁和北约问题。各方目标差距很大,坐到一起只能说明谈判正式开始,距离达成协议仍然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