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税！再加税！”——2018年夏天，特朗普在推特上连发三条，扬言要把中国出口到美国的5000亿商品全加上关税，像扔炸弹一样砸向北京。我当时刷到这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外贸公司年终奖要泡汤。结果四年过去，我的年终奖不仅没蒸发，老板还换了一辆比亚迪。谁把谁吓住了？答案早就写在海关数据里。
特朗普的算盘特简单：关税一高，中国工厂利润被挤干，自然跪地求饶。他忘了，我们这边有个习惯——下雨天先不慌收衣服，先抬头看看云往哪飘。商务部第一回合只回了一条清单：对美106项商品加25%税，大豆、汽车、威士忌，全是特朗普的票仓。时间点卡得贼准，4月4日下午三点，美股开盘前一小时，芝加哥期货大豆跌停，爱荷华州的农民先炸了。那时候我在广州琶洲展馆帮客户摆摊位，隔壁做农机出口的老王笑得直拍桌子：美国佬以为我们只会喊抗议，结果人家直接掐他选票。
第二招更绝。2019年5月，特朗普把2000亿商品关税从10%拉到25%，央视当晚没播骂街，而是放了一条三分钟短视频：东北港口连夜卸载美国大豆，镜头一转，巴西大豆正在装船。字幕只有一句——“供应链重组，进行时”。我表弟在期货公司，第二天豆粕开盘跌停，他打电话跟我说：哥，中国把美国豆换巴西豆，只用了一宿。那阵子我朋友圈里最流行的一张图，是山东某油厂门口排队的大卡车，车牌遮得严严实实，司机说怕被美资粮商盯上。狠不狠？把对手摁进泥土之前，先让他看你手里的备胎。
真正让华盛顿睡不着的是这三组数字：2018年中国对美顺差3233亿，2022年只剩3829亿，但总量没跌，我们把货卖到了东盟、墨西哥，再转口进美国。关税成了美国消费者自己交的通胀税，11月中期选举前，华盛顿超市一磅里脊涨到7美元，CNN街头采访，大妈直接开骂：我要的是便宜的T恤，不是总统的推特。那天我人在洛杉矶转机，亲耳听见。回去后跟同事说，贸易战打到这一步，已经跟关税没关系，纯粹是谁先扛不住国内骂声。
特朗普最爱挂在嘴边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定的规矩，你得跪着签。中国没接茬，转头把RCEP跑通，零关税圈了日韩澳新十五国，等于告诉世界：不想跟我玩的人可以另开一局。2020年疫情最凶的时候，美国港口空集装箱堆成山，深圳盐田却24小时灯火通明，吊机司机三班倒，我表妹做跨境物流，单月提成十万，她说最感谢的是特朗普，“要不是他加税，我还不知道越南印尼的客户这么香”。规则？规则就是订单在谁手里，谁的话筒最大。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2020年1月15日，白宫东厅，特朗普笑吟吟签第一阶段协议，对面刘鹤掏出的文本里，采购数字是“尽力而为”。我当时在虎门仓库盯装柜，手机弹出直播画面，心里一句国骂：买不买还不是看市场脸色，这协议签了个寂寞。果然，2021年中国实际采购只完成目标的57%，美国代表打电话催货，我们这边回：猪周期下行，买不了那么多大豆，要不你降点价？对方直接沉默。那一刻我明白，所谓贸易战胜利，就是让对方把苦果咽下去还得自己擦嘴。
四年下来，美国对华逆差没缩小，通胀却飙到40年新高；中国出口全球占比从12.8%升到14.7%，新能源汽车干脆把特斯拉逼到降价保量。特朗普退任后，海湖庄园演讲还在喊“China broke the deal”，底下支持者喊得山响，可没人告诉他，德州光伏项目求着中国卖组件，因为本土产能连桩基都凑不齐。规则、秩序、面子，全碎成一地玻璃碴，扎的是自己的脚。
我只是一个做外贸的小老板，不懂高深的国际政治，但我知道：当对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退半步，他就敢要你整条命；你挺直了，刀口卷刃的就是他。贸易战教会我们的不是如何加税，而是如何不眨眼——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先把自家粮仓堆满，再把朋友的门敲开，最后让对手的选民上街。站起来，才能谈尊重；跪下去，只能领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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