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当天往返北京,同王毅就国际与地区热点、安全议题以及战略配合进行沟通,并当面送上马年新春祝福,提到《俄中睦邻友好合作条约》25周年。2月2日至3日,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先后同马朝旭、刘彬会谈,一场关于金砖合作,一场直指全球战略稳定与军控。
2月4日,中俄领导人视频会晤,时间点选在立春,中方点题“春回大地,新的开始”,普京顺势回应“立春时节万物复苏,俄中关系也将蓬勃发展”。这组高密度的动作既是为了清理会场为重大的议题服务,也是为了抢时间、抢窗口期,发出一种“发令枪”的信号。有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给中国方面发出了“无条件合作”的邀请,而绍伊古专机前一天刚离开中国。
加速沟通的主要原因有三条:
一是国际局势剑拔弩张。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攻势,迅速投入兵力夺取地面优势,但在后方因重质原油加工能力欠缺、产业链承接能力较弱而受阻;此时美国向中国发出合作邀请。莫斯科不会坐等机会,也不会把希望押注在运气上,要协调立场、步调一致、预测下一个拐点,把误判降到最低。
二是能源既是压舱石又是命门。西方继续对俄罗斯石油出口实施制裁,就连中间商和油轮都受到“精细化”限制,运输和保险费用上涨。普京公开预计2025年经济增长率只有1%,稳就业、稳财政、控通胀的压力比较大。东向通道因此就更为重要了,管道在,合同在,现金流就在。对于中国来说,稳定的供应和可预期的价格,可以给企业增添底气,也可以保证居民的供暖,能源合作不只是贸易额的问题,还涉及到安全系数以及产业链的韧性。
三是话语体系发生变化。此次沟通频繁、议题广泛,但是落点一致,即推进世界多极化朝着更加平等、有序的方向发展。2026年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订25周年,双方表示要抓住机遇、加强高层交往、深化各领域合作;普京也表示将在联合国、上合组织、金砖国家等多边场合进一步开展战略协作,这既体现了理念上的共鸣,也契合现实需要,真正的多边主义不是摆设,而是要管用、能解决问题。
绍伊古的“急行军”对应安全沟通的急迫,里亚布科夫两天三场把发展议程和安全议程并行推进,立春视频会晤既寓含“春生”,又传递出今年沟通会更加频繁。对俄罗斯来说,西边有北约虎视眈眈,东边有日本军事化步伐,内部还要守住经济基本盘,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对中国而言,外部需求、能源、产业链和金融风险,条条都和大国协调有关。
普京72小时内三步走,即为“我在”、也是“来过”。局势越是复杂,就越要高层直联,压缩误判,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立春时说“万物复苏”,就是想抓住时机,“能确定的要尽快确定,能推迟的要尽快推迟”,对于中方来说,这也是一个“稳字当头、进中求稳、稳中有进”的信号。
博弈还在进行当中,外界发现特朗普对加拿大、格陵兰岛、巴拿马运河很感兴趣,地缘战略很直接;中俄则强调可预期的秩序、公平的规则、包容的全球化。短期内看谁的声音大,从长远来看则要看哪一方能扩大市场规模,分散风险。2025年中俄要隆重庆祝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这是对历史的缅怀,也是对国际秩序认识的重申并付诸行动。
议题冷暖相间,冷的是安全、制裁清单不能出错;热的是能源、贸易、科创合作清单。高层确定方向之后,接下来要将合作的“齿轮”啮合好,企业要敏感,监管要配套,金融工具要创新,从规则层面打通关,在机制层面,把联委会、通关便利、货币互换、长期购售合同、物流通道扩容等具体事项都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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