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遇到了一个相当不客气的问题。8月28日，俄罗斯RBC记者伊利亚·多罗诺夫当面问他：“实际上，我们现在有两个盟友——朝鲜和伊朗。大家都想问，我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会和这样的伙伴站在一起？”拉夫罗夫没有顺着记者的语气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这样的伙伴有什么不好？”
记者没有停下来。
他接着说，朝鲜和伊朗过去在世界上长期被视为“被孤立的国家”，现在却成了俄罗斯最主要的盟友。
拉夫罗夫随即反驳了这个说法。他说，所谓“被孤立国家”的标签，本身就是那些认为自己赢得冷战的国家贴上的。在他的叙述里，问题不是俄罗斯为什么和朝鲜、伊朗走得近，而是谁有资格决定一个国家是不是“异类”。
这段对话之所以扎眼，还因为记者不是凭空突然扔出“两个盟友”。
就在前一分钟，拉夫罗夫自己谈到了俄乌战争。
他说，苏联打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身边至少还有美国和英国。可这一次，“和我们一起在战壕里的，只有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军人”。
随后他又说：“其他人都在另一边。”
记者马上接上那句话：“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有两个盟友，朝鲜和伊朗。”
拉夫罗夫这才反问：“有什么不好？”
朝鲜确实已经不是俄罗斯普通意义上的友好国家。
2024年俄朝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其中包含明确的共同防御条款。一方遭到武装侵略时，另一方必须提供军事及其他援助。后来朝鲜军人直接进入俄罗斯境内参加库尔斯克方向作战，俄朝双方最终都公开承认了这件事。
路透社今年7月报道，朝鲜此前向俄罗斯派出了大约1.4万名军人。8月最新消息显示，韩国国防部认为朝鲜仍在为进一步向俄罗斯派兵做准备，不过暂时没有看到马上大规模增兵的迹象。
伊朗的情况不完全一样。
俄罗斯和伊朗去年也签了为期20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包括国防、安全、情报、能源和经济合作。但这份条约没有俄朝条约那种“一方挨打、另一方必须出兵”的共同防御条款。
条约写的是，如果其中一方遭到侵略，另一方不得向侵略方提供军事或其他援助。换句话说，俄伊关系很紧密，但法律意义上还不能简单等同于俄朝军事同盟。
严格说，“俄罗斯只剩朝鲜和伊朗两个盟友”本身也并不准确。
俄罗斯仍是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这个组织目前还包括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亚美尼亚。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甚至在2025年把双边关系正式提升到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和联盟关系”。
所以记者问的，其实不是一张外交条约名单。
他问的是另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俄乌战争打到第五年，真正把军人派到战场上帮俄罗斯打仗的国家，还有谁？
至少在拉夫罗夫自己的回答里，这个名单只有一个名字：朝鲜。
而面对记者随后抛出的“朝鲜和伊朗”，拉夫罗夫没有去争论到底应该算两个、三个还是五个。
他只问了一句：
“这样的伙伴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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