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岁的老人,被“请”出南京,地点就在自己花园大院。老街坊没见过排场,光是门口那几辆黑色轿车,气氛比夏天还闷。这事的起因都归结到一幅画,《江南春》。六十多年前,老南京姓庞的人家,带着一腔热忱,直接把画送进了南京博物院,往来的书信现在还黄着。信上写着“会好好保存”的承诺。当年怎么都想不到,几十年后,这幅画竟差点出现在2025年北京某场拍卖会的预展现场,柜台上白纸黑字:八千八百万。
现场人头攒动,气氛就像查账。庞家后人也来了,现场拿出一封年代感爆棚的回信,尘封已久的资料一下成了焦点。大家小声议论:国家馆藏,怎么突然流转到拍卖桌上?有个眼尖的盯着一张收据,其中写了“顾客”二字,署名空着。谁买的?谁知道?圈里人心照不宣。
事情还没完,时间线往回倒,1960年代就有波折。1961年,一声“伪作”,一枚红章,画从馆藏划出去。隔几年,又有专家组进场重新鉴定,过程云里雾里。到底哪一方有话语权,谁算数?当年的南博院长没正面碰,谢稚柳出面澄清“没我参与”。就这,真假飘摇二十多年。
90年代后期,又一轮热闹。1997年,南博紧急调拨,把画转到了南京省文物总店,第二天手续齐活,画被买走,买方掏了6800块买单。那个年代,这可是笔大钱,比普通人一年开销还多。然后就离了奇。按照现在的估值,原来那钱连残渣都不算。钱是小事,环节才要命。到今天,谁拿的评估单、谁拍了板、谁公示过,档案里找不到一张。
最让人琢磨的,是“左手倒右手”的流程。事情发生时,文物总店的法人和南京博物院院长同一个人。手里两方印章都能敲,备案流程一溜通。票据写着“顾客”,没有抬头。业内行话,通常给不方便露脸的人留退路。规不规矩?法律讲得死,国有馆藏“禁止流通”,谁都明白。
据说,南博内部还真有老前辈实名举报过“六条罪状”,材料传到新华社内参,却没翻出水花。那些案卷材料到现在还反复咀嚼,成了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
更乱的是,外面的流言也没消停,说什么院长的儿子做拍卖,女儿自称“庞家亲戚”,庞家当众否认。这种拧巴,直接让简单的旧画案演变成谁也说不清的人情罗生门。
回看南京那些年,馆藏库房里夏季湿热,老账本发霉,铁锁咔哒一扣,就是半个世纪。一页页档案,票据、便条、批注,翻出来全是模糊字迹,人名、金额、流转路径全靠猜。有人找评估报告,找会议告知书,都空白。这些档案,连“伪作”那一章都已磨损,印迹斑斑,像是存心留下了漏洞。
现在,国家文物局下令全国大排查,谁家老账都不敢说干净。前两年,某文物馆因一只铜鼎流失就被开刀,馆长连夜叫去谈话,一夜没回来。大家心里都明白,文物能流到市场,不止南京一家搞得出。
有人拍手称快,说“天理终有回响”,还有人赔笑脸,背地里发凉。到底谁占便宜?制度能不能补洞?没人敢明说。这个案子,若真查个底朝天,还不知道多少老账能翻出来。
只剩下一句:
要账的,心没死。谁的良心,能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