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这回把“借条”晒成了连续剧。 1500万,不多不少,刚好够让“真还传”多演两集——郑刚说那是救命钱,抵押了房;罗永浩说那是公司贷,早就还。两边各掏一份银行流水,观众却越看越像罗生门:同一张回单,左边是“恩人”,右边成了“仇人”。
风评的掉头只花了三天。上周还有弹幕刷“老罗白月光”,这周已经改口“老赖滤镜”。其实滤镜碎得并不冤,法院盖章的“老赖”名单里,锤子科技成都公司赫然在列,执行标的2142万,连本带息,一分没少。罗永浩的解释倒也干脆:钱我认,但得排到最后,先让郑刚道歉,不然就捐了。——听着像赌气,细想却是生意:把道德债务转成公共事件,利息就是流量。
再往深扒,真正的火药桶是2017年那份D轮回购协议。五年不上市,老罗个人兜底,年化5%,郑刚掐指一算,15亿。于是3.5%的AR公司股权在他眼里成了打发叫花子。罗永浩却觉得冤:风投不是存款,写明了“风险”二字,怎么一到熊市就改叫“保本”?
两边互甩文件,其实甩的都是同一本生意经:投的时候叫“对赌”,翻船的时候叫“欠债”;赚了是“眼光”,赔了要“道义”。只不过郑刚把房本拍在桌上那一刻,率先把自己从资本家升级成了“悲情房东”,逼得罗永浩不得不接招,把“真还传”从私人账本升级成公共连续剧。
至于那8.24亿还款,数字是真漂亮,拆开来却像直播间的链接:5.48亿来自“交个朋友”,1.8亿是字节跳动接盘团队的钱,剩下一半是卖资产、担保、吆喝凑的。说白了,直播间老铁们每下一单,都在帮老罗填回购的坑。观众买到货,老罗买到时间,郑刚买到法院胜诉文书,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顺手再把俞敏洪拉进来共演,是罗永浩的保留节目。董宇辉的小作文事件里,他精准地抓住“打工人”情绪,一句“年轻人被资本家PUA”瞬间把话题从饭圈吵到职场。老罗像个熟练的DJ,知道什么时候推高潮:既踩了前东家“不公平”,又顺带给自己的“真还传”加一层“替天行道”的滤镜。
只是吵得越热闹,越像一场精心剪辑的短视频:情绪饱满,细节模糊。1500万到底是个人情义还是公司债务?15亿回购有没有藏着抽屉协议?直播间里喊的家人们并不真关心数字,他们要的是站队的快感——今天可以赞老罗“有担当”,明天就能骂“不地道”。
资本圈子里的恩怨,最后总变成群众眼里的道德小品。可说到底,借款合同不会骗人,法院判决不会骗人,直播间的打赏按钮也不会骗人。郑刚要的是钱,罗永浩要的是时间,观众要的是戏。戏散了,钱该还还得还,房该拍还得拍,下一集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2142万执行款到账那天,我们为何依旧互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