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和印度高调地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冯德莱恩称其为“万交之母”,现场一片喜气洋洋。最高兴的就是立陶宛了,好像等到了一份“再婚书”,希望通过它来摆脱和中国之间的“旧账”。但是“新郎”换成印度的话,这桩“婚”不一定稳:印度能填补中国留下的缺口吗?这一步存在一定的风险。
回到2021年的时候,立陶宛让台湾设立“代表处”,把自己推向风口。随之而来的是对华经贸急冷:当年对中国出口3.58亿美元,之后一路下滑,几乎断崖。以激光设备为代表的重点产业订单锐减、人员大量裁员,整个产业链“红细胞流失”。出口降温了,进口却没有相应减少,反而造成贸易逆差加大。嘴上说“价值观”,实际行动中还是需要从中国购买电子元件、零部件,“分手”在口头上说说罢了,但在生产生活中还是离不开现实。
2023年GDP只增加了0.3%,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原地踏步;倒闭的企业也变多起来,就连牛奶都要节省着用了。电价涨到每兆瓦时380欧元,冬天取暖大家心里都有数。总理直言“也许在战略上出现了错误”,这是少有的表态,反映出很大的压力;总统仍然强硬,不肯让步,执政联盟内部开始出现分歧。安全与经济之间的拉扯,苦果由民众来承担。
此时欧印自贸协定落地,被包装成“历史性”,汽车关税从110%降到10%,农产品门槛也放松了。欧洲车企高兴,但是立陶宛没有汽车产业,利多在别人家。数据显示:2024年立陶宛向印度出口额达1.36亿美元,乍看之下不错,但其实立陶宛本土生产的产品不到三成,主要是转口贸易;印度需要的低价位、大批量工业品,本就是中国的强项。立陶宛能提供的豌豆、废金属等既不短缺,也没有什么优势,货不对路,换不来实际订单。
立陶宛的算盘就是借欧盟关税豁免之机挤进德法的大供应链,以二级、三级供应商的身份混入印度市场。现实更加冰冷:作为价值链最末端,订单优先给到一手渠道以及高能级配套商,印度做大宗贸易商也不会特意绕到这个“边角料”国家签大单。真正获利的是中间商,到立陶宛的时候多半只能喝汤了。
即使想要实现落地,也存在不少困难。印度各邦的法规不同,在德里可以办到的事在海得拉巴不一定能行;行政流程复杂,物流体系粗糙。习惯了欧盟标准以及中国式高效率的立陶宛企业,在落地之后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更致命的是市场错配:印度偏爱中低端、量大价低的产品,而立陶宛的优势是激光仪器、生物试剂等高附加值产品,需求不匹配,挤不进市场;“印度制造”也在保护本国市场,准入细则、标准认证、许可审批、原产地规则、政府采购本地化等都可能成为隐形门槛。关税降低是另一回事,能否通过“非关税”障碍又是一回事,小国小企业少有“直通车”。
技术链风险更大。中国既是全球激光设备的重要市场,又是这条产业链的交流节点,订单、原料、测试反馈、技术回滚等很多环节都离不开与中国之间的互动。一旦断联,创新项目就会卡壳,节奏就找不到了,流程就过不去了,迭代就会变慢,人才和口碑都会流失。转向印度并不能代替高频次、深层次的产业互动。
外部信号也不好。欧盟于2025年12月撤回了对中国的贸易诉讼(WTO),不再愿意为立陶宛继续“居中协调”。美国虽然表态支持,但是只提供了900万美元的信贷,姿态上虽然充分,但是力度上却不够。盟友的话很好听,但是钱包打了折扣,立陶宛心里也应该有数了:价值观外交的成本会比预期高很多。
外交底线更为清晰,一个中国原则成为建立关系的前提,行动胜于空谈。立陶宛曾经是“小而美”的创新样板,如今则成了大国博弈的棋子。想要通过买票嫁到印度去,可是温饱问题还是无法解决,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欧印协定是否能带来结构性的变化还需要现实的检验,即要从行业、合同、供应链重组等方面来考察。立陶宛在很多产业都是末端供应,位置决定分配;大宗货物从欧洲直接运往印度,一级和高能级渠道会优先获得,三级供应商拿到的大多是零散、薄利的。
国内舆情不断发酵,企业主抱怨订单被中断,工人诉说电费负担大,老人为冬天用电计算。政策转向过快、配套不够、企业对外扩展的能力较弱,几张新的合同无法挽回局面。政府内部有不同的看法,人们对政府的期望很高,决策很容易出错,就好像在雾中寻找出路一样。
可以理解搭欧盟的大车,但是车再大座位有限,前排还是过道,写到产业能力上。立陶宛最需要的是稳订单、稳就业、稳民生,而不是新闻里喜庆的内容。最根本的是要区分哪些链条可信,哪些市场能长期互动,不能为了姿态而损害结构上的利益。
中国的立场很简单:重建的空间在一中底线之内,越线就没有空间了。立陶宛如果想回头,就要自己把路修平。目前矛盾更加突出,经济上离不开中国,但是在政治上却想要和印度结交。两边都想要,难点并不在嘴上,而是在于产业布局以及制度安排上。要使局面有所好转,需要做几件实事:恢复可预期的外部环境、修复被切断的技术链、为企业稳定外拓提供机会、减轻民众的生活负担。不依赖于口号,而是一步一步地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