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企当初蜂拥到越南,主要想躲开中美贸易战的关税压力,顺带利用那里的低工资劳动力。结果一落地,很多公司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郭台铭在1974年用10万新台币创办鸿海精密工业,从做电视旋钮这样的塑料小件起步。公司慢慢转向电子连接器,靠着精打细算成本和供应链,积累了不少经验。到2000年代中期,鸿海在大陆的工厂已经跑得飞起,产能大增,开始琢磨下一个落脚点。

2007年越南刚入世贸组织,三星这些韩国企业已经先下手在那设厂。郭台铭带队从深圳龙华出发,开车到南宁,再过友谊关直奔河内。这趟路后来被叫成他们的专用通道。团队仔细看土地、工人和港口,东海岸那些港口确实方便海运出口,尤其电子产品不那么急的环节。零部件在中国加工好,运到越南组装,就能省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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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完,鸿海在北宁省和北江省圈了400多公顷地,打算五年投10亿美元。越南工人薪水只有广东的零头,总装成本低多了。其他台湾地区企业也跟上,比如凯胜家具2003年就从深圳挪到平阳省,早早防着美国对中国家具的反倾销税。生产模式简单,部件陆路运过去,组好从越南港走货。

2008年金融危机一闹,鸿海越南项目拖了后腿。地拿了,但建厂推迟到2014、2015年才动真格。深圳东莞的台湾地区工厂陆续调整,出口改走越南。电子代工、摩托车组装、医疗器械都转移过去。越南一亿人口,劳动力池子跟广东省差不多大,位置靠近国际航线,港口还算稳当。

早期主要是服装鞋帽这些用工多的产业迁过去。凯胜家具用数控设备把自制率拉到95%,少靠人工。这些台湾地区老板经历过几次迁厂,对市场周期敏感。大陆企业过去顺风顺水,对变化反应慢点。贸易战一紧,美国客户让供应商自己扛关税,利润薄的企业只好迁。

外企进越南后,效率问题就冒头。本地熟练工和工程师少,一线工资低,但高端岗得从中国派人。培训花时间,初期产量比大陆低。通过设备和指导,慢慢好转,但疫情时工程师走不了,线停了。恢复后,劳动力总量顶不住全球制造业全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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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跟不上。公路堵得慌,工业区到港口的路常卡车。电力不稳,2023年热浪来袭,大片工厂断电停工。工业废水多,环境扛不住。供应链还靠中国进口,本地技术弱,组装为主,附加值低,跟越南本土产业没多大联动。

劳动力市场紧俏,成本蹭蹭涨。红利期就十年,前五年最好,后面工资上,空间满。外企说本地教育不高,基层工多,高级技工缺。疫情后上百万工人回乡,工厂开工率拉不起来。外资太重,本土企业弱,国企握资源,小厂钱和技术不够。

越南制造业靠外资拉动,本土出口少。订单涨,但附加值在东盟中游。生产率低,只有泰国三分之一。南北经济圈封闭,工人流动难。外企醒悟,越南建不了全链条,离中国近,便宜进口但本地发展慢。廉价优势丢了,环境问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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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利期过,成本高了,企业开始挪窝。部分外企去印度或印尼找更便宜地。鸿海2019年郭台铭退休后,加投印度6亿美元,越南厂还卡在供电和工人短缺。中国疫情管得好,订单回流,像谷歌手机、苹果耳机转内地。越南逆差大,本土升级难。

郭台铭走后,鸿海越南投了超15亿美元,但效率难题没解。2024年再建两厂,想扩产。越南制造业电力和劳动力饱和,外企订单散到中国或其他地方。凯胜家具这些还守着,但工资涨得头疼。全球制造业找平衡,越南扛不住“世界工厂”这帽子,外企梦碎。

外企去越南,本想捡便宜,谁知订单溜走。贸易战推一把,但本地条件拉后腿。富士康这些大厂投了不少钱,产能上去了点,但供应链断不了中国依赖。越南政府推优惠,土地税低,吸引来三星、英特尔,但本土供应商跟不上,进口部件占大头。结果组装厂多,技术升级慢。

电力危机反复。2023年缺电闹得工厂轮流停,损失上亿。外企抱怨政府规划差,电网老旧。劳动力涨价快,2024年最低工资上10%,企业成本多20%。工会活动多,罢工时有,生产不稳。相比中国,越南供应链短,抗风险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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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抢手,中国回流多。中国供应链全,物流快,疫情后恢复强。苹果部分订单从越南转回大陆,效率高。越南出口靠外资95%,本土企业小打小闹。专家说越南红利到头,下一波去印度,但印度基建更差,劳动力教育低。

印尼机会大,人口多,资源足,但政策变。外企学乖,不全押一地。富士康分散投,越南、印度、中国都分摊。郭台铭时代过去,新管理层推自动化,少靠人工。但越南教育滞后,技工培训慢,自动化难推。

最终,外企发现越南只是过渡站,不是长久地。订单被中国抢回,部分散到东南亚其他地方。越南经济涨了,但制造业深度不够,易受全球波动。外企醒了,美梦醒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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