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出生的葛宜峰,是安徽东至县一个普通农村小伙,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凭着手脚勤快学了门手艺,在山东打工时每月也能挣个七八千,日子本可以按部就班过下去。
可一场看似美好的恋爱,一个自愿入赘的决定,却让他在24岁这年,亲手酿成了一出家破人亡的悲剧——结婚仅两个月,他将妻子陈娇杀害在面包车内,还把案发现场照片发在朋友圈,一句“今天,你终于服了我”,成了这场畸形婚姻最冰冷的注脚。
而这一切的开端,在葛宜峰看来,就是结婚当天岳母那句当众的辱骂,像一根刺,扎进了这段本就不平等的关系里。
葛宜峰和陈娇的相识,是2013年在山东打工时的偶然相遇,两人都是安徽同乡,在异乡的惺惺相惜,让葛宜峰很快对刚失恋的陈娇动了心。
彼时的陈娇,是家境不错的独生女,正处在感情空窗期,面对葛宜峰无微不至的追求,她顺势接受,把这份陪伴当成了治愈失恋的良药。可葛宜峰却当了真,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爱情里,丝毫没察觉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透着“女强男弱”的失衡。
陈娇习惯了被葛宜峰迁就,小到吃饭逛街,大到谈婚论嫁,事事都要她说了算。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陈家因为陈娇是独生女,提出了两个要求:要么拿一笔不菲的彩礼,要么葛宜峰入赘做上门女婿。
对于家境贫寒的葛宜峰来说,彩礼是遥不可及的数字,一边是父母的强烈反对,一边是自己认定的爱情,他最终选择了入赘,哪怕父母放话“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铁了心要和陈娇在一起,满心以为只要真心相待,婚后日子总能过好。
可这份妥协,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2014年1月25日,葛宜峰和陈娇领了结婚证,2月5日举办婚礼,本该是喜庆的日子,却成了葛宜峰心里憋屈的开始。
因为父母反对入赘,婚礼上葛宜峰这边没有一个亲戚到场,岳母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当众刁难他:“就算是孤儿,也有七大姑八大姨,你家一个人都不来,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葛宜峰所有的期待,他忍不住回嘴,指责岳母势力,却换来更难听的辱骂:“要不是看我女儿的面,谁会让你娶她,你要钱没钱要房没房!”
这场婚礼,葛宜峰花光了打工多年的积蓄,还借了外债,最后却落得当众被羞辱的下场。亲戚们的打圆场,没能抹平他心里的委屈,反而让他在这个家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卑微。
婚后的日子,比葛宜峰想象的还要难熬。陈家提出让小两口搬去和岳父母同住,一家四口挤在狭窄的两室一厅,岳母的指手画脚成了家常便饭,从生活作息到花钱方式,葛宜峰做什么都能被挑出毛病。
他本想着在山东好好工作,攒钱买房搬出去,可结婚没多久,陈娇突然提出要去北京发展,不容葛宜峰反驳,一句“你不跟我去,我就一个人去”,让他只能辞掉稳定的工作,跟着妻子北漂,更让他崩溃的是,岳父母也要一同前往。
北漂的日子,成了两人关系的分水岭。陈娇借着朋友的关系,很快找到一份称心的办公室工作,每天光鲜亮丽,朋友圈都是和朋友的聚会;
而葛宜峰只有初中学历,在人才济济的北京,找工作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找到老本行的工作,生意不景气,工资从山东的七八千降到了三四千,还天天被老板责骂。
回到出租屋,等待他的不是妻子的安慰,而是岳母和陈娇的双重指责。岳母天天拿他和别人比,说“别人家丈夫月入几万,在北京买房买车”,陈娇也跟着数落,说自己瞎了眼才嫁给他,还拿同事的老公作对比,嫌他没本事、不上进。
葛宜峰的委屈和压抑,一天天积攒,可他连倾诉的地方都没有,跟母亲打电话说想离婚,换来的却是母亲的怒骂:“当初你死皮赖脸要结婚,现在离婚别回来!”
一边是妻子和岳母的嫌弃,一边是家人的不理解,葛宜峰的世界,慢慢被逼到了死角。陈娇更是多次提出离婚,丝毫不顾葛宜峰的哀求,哪怕他说回山东能挣七八千,能让她过上体面日子,陈娇也不屑一顾,骂他是“窝囊废”,只想留在大城市。
2014年4月24日,两人因为吵架冷战三天,葛宜峰一夜无眠,想第二天和妻子好好谈谈,可一大早,他就听到岳母骂他“窝囊废”,陈娇更是直言要立刻买票回老家离婚。
忍无可忍的葛宜峰,决定约妻子单独谈谈,他揣着剪刀,在面包车里藏了锤子和水果刀,想着能挽回就挽回,挽回不了就自我了结,可他没想到,这场谈话,最终走向了毁灭。
在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的一条胡同里,葛宜峰苦口婆心求陈娇不要离婚,可陈娇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不屑于他提出的十万元补偿,说他离婚后一毛钱都拿不到。
就在这时,陈娇的手机响了,她笑着答应朋友出去玩,对葛宜峰的冷若冰霜和对朋友的热情,让葛宜峰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抢过手机,和陈娇扭打在一起,揪着她的头发问“服不服”,被宠坏的陈娇依旧强硬,大喊“不服,只有你服从我的份”。
这句话,成了压垮葛宜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掏出剪刀刺向陈娇的脖子,见陈娇还有动静,又拿起铁锤猛击她的头部。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妻子,葛宜峰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拿出手机拍照,发在朋友圈配文“今天,你终于服了我”。十分钟后,他打车到派出所自首,甚至要求警方立刻枪毙自己。
经法医鉴定,陈娇因颈部、胸背部被锐器刺伤,颈内静脉断裂、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而陈母得知女儿离世后,因巨大打击下身瘫痪,这个家,彻底散了。
2015年5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法院认定葛宜峰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将案发现场照片发朋友圈的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限制减刑,还需赔偿陈家经济损失5.875万元。陈家最初提出的106万赔偿和死刑要求,终究没能实现,而葛宜峰的24岁,也永远定格在了冰冷的铁窗里。
这场悲剧,没有赢家。葛宜峰用极端的方式,发泄了自己的压抑和不满,却付出了一生的代价;陈娇的强势和轻视,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而陈家的步步紧逼,也让自己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一段从开始就不平等的婚姻,一场积攒了无数委屈的相处,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只留下一声叹息。
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