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去哪儿？”——这句话，我上周在菜市场听见两位六十出头的大姐抢着说，一个声调比一个大，最后却同时沉默。沉默里全是怕：怕拖累孩子，也怕孤零零死家里没人发现。
怕就对了。怕才会提前动脑子。真等到瘫在床上、孩子请假被扣全勤奖那天，再讨论养老院，基本等于现场抓瞎。趁还能自己洗澡、能爬三层楼不喘，把“最后住所”挑好，才是成年人的自知之明。
别被“送养老院=不孝”绑架。我表哥把老妈接家里三年，端屎端尿，媳妇辞职，孩子送托管，一家四口围着一张病床转。老太太一咽气，表哥第一句话不是哭，是“我终于能睡个整觉”。亲情被24小时碾成渣，谁还谈感恩？反倒楼下李叔，七十岁拉着老伴去试住，半个月后拍板：就这家！现在儿子周末带孙子来蹭饭，三代人下棋包饺子，笑声能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距离产生美，古人没骗人。
挑养老院跟买榴莲一样，外表再金灿灿，掰开才知道好坏。记住“闻、按、踩”三字诀：闻味道，若有陈年老尿骚，直接pass；按呼叫铃，看护工几分钟出现，超五分钟就说明人手不够；踩卫生间地漏，头发堵、水漫金山，别指望他们能给老人勤擦身。还有个小动作：蹲食堂窗口瞄一眼，如果青菜黄得像旧钞票，肉丁小得需放大镜，再便宜也别考虑，吃不好一切白搭。
价格别光问“月租”，隐形消费全在暗处：纸尿裤按片算、翻身按次算、喂饭要加餐费，月底账单能吓出心梗。一定让销售写清“零加收承诺书”，敢写的起码还有点底气。
选房间也有讲究。别迷信朝南，老人白天都在活动室，回房只是睡觉，北向便宜两百块，一年省下的钱够买辆代步小三轮。真要在意的，是离护士站不超过二十米，半夜突发状况，能抢出黄金四分钟。
有人担心“进去就被绑”。说实话，防跌倒绑带确实有，但好机构要先家属签字，且半小时查一次，绑久了自己都怕。更靠谱的是看“失智专区”：如果那里的大爷能自由遛弯、墙上没有一排排约束带，说明管理还算人道。
最狠的一招：突击抽查。别跟销售约，挑个周一下午两点——护工最困、老人最容易情绪波动的时候，直接杀进去。推门瞬间要是看见护工正给瘫痪老奶奶涂口红，别笑，这家的“精神照护”及格了。
真住进去后，记得给老人带两样东西：旧被单和WiFi密码。熟悉的被子味道能扛过第一晚的陌生；能跟老姐妹视频，比任何抗抑郁药都管用。隔三差五别拎保健品，拎点现炸小黄鱼、一小罐冰可乐，护工闻着香也会多来问两句“今天想不想晒太阳”。
说到底，养老院不是终点，而是老后的“新宿舍”。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比躺在家里等孩子“孝顺”体面得多。毕竟，晚年最大的尊严，是能对子女说一句：“我挺好，你们忙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