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一份智库报告里,三个冰冷的数字戳中了印度决策圈的痛处:4%、18%、25%。这分别是印度、中国、美国占全球GDP的份额,简单的百分比背后,是印度再也绕不开的差距焦虑。
现在中国的经济体量差不多是印度的五倍,制造业全球份额印度才勉强摸到3%,而中国早就超过了30%;军费开支更是没法比,北京拿出来的数字是德里的三倍,而且军队现代化的速度又快又稳。
可谁能想到,七十年前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上世纪五十年代,印度的钢铁产量、电力生产还有GDP总量,都比中国高出一截。那时候尼赫鲁站在不结盟运动的讲台上,意气风发地要带领亚洲前进,德里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大陆的未来。
可七十年过去,位置彻底颠倒了,曾经的领跑者,如今只能远远望着对手的背影,这种落差让印度精英们坐立难安。
更让他们耿耿于怀的是边境上的伤疤。1962年喜马拉雅山麓的边境冲突,印度军队遭遇了刻骨铭心的溃败,那场仗打碎了尼赫鲁时代“亚洲领袖”的幻觉,也在德里决策圈里埋下了一根紧绷的神经,对华问题绝不能放松警惕。
这种警觉六十多年来就没真正松过,而2020年6月加勒万河谷的肉搏,更是把这根神经揪得更紧。那晚黑暗里石块和铁棍飞舞,20名印度士兵付出了生命代价,德里指责北京蓄谋已久,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
之后边境线上不断增兵,手机里的中国APP被一键封禁,中企参与的基建和通信项目也纷纷停工。更让印度情报部门纠结的是,印巴空战中,击落印度战机的巴方系统,被他们查出有北京的影子,这种“间接介入”的判断,进一步加深了对中国的戒备。
两场相隔近六十年的冲突,在印度精英的集体记忆里刻下了同一个烙印:北方邻居是必须时刻提防的对手,这种认知也让印度的对华政策越来越激进,而这只是其大国博弈困境的开始。
打开南亚地图,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和斯里兰卡的汉班托塔港,成了让德里坐立难安的两个点。中国的资金和技术不断涌入这两个地方,建起了码头、仓库和配套设施,表面看是经济合作,往深了想,其实是在印度洋上卡位战略支点。
印度海军将领心里门儿清,自家的活动空间正在被一点点压缩。可南亚的小国们有自己的小算盘,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尼泊尔、孟加拉国,谁能给真金白银的资金、靠谱的技术和实在的基建,就跟谁合作。
印度整天喊着“债务陷阱”,可光喊口号没用,拿不出替代方案,小国们自然不会买账。
更让德里头疼的是“后院”松动了。孟加拉国那个亲印度的政府,根基越来越不稳,随时可能倒台。一旦达卡换了主人,北京和伊斯兰堡很可能从东边给印度施压。
而印度东北部的九个邦,本来忠诚度就不高,分离主义的暗流一直没停过,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再往西看,伊朗和阿富汗也在慢慢靠近中国的影响圈,真要是爆发冲突,印度大概率会站在伊斯兰堡那边。
印度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张越织越密的“围堵”网困住了,而织网的那只手,正是自己视为头号障碍的中国。
为了破局,印度想到了“借美制华”。2020年外长贾伊尚卡尔出版了《印度之路》,书里描绘了“战略自治”的蓝图,说要利用国际矛盾多边周旋,不结盟却能获利,听着挺美好,可现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印度加入了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参加了民主峰会,还签了印太经济框架,传统的不结盟立场早就悄悄变了味。德里本来想拉着华盛顿当靠山,好跟北京掰手腕,可华盛顿给的回报远没达到预期。
高端芯片不肯卖,精密机床要么不给,要么只给落后好几代的版本。美国人心里清楚,印度只是制衡中国的工具,从没打算把它当成平等的伙伴,棋子终究是棋子,棋手不会跟棋子分享核心技术。
武器采购的局面更尴尬,印度军火库里俄罗斯、法国、美国的系统混在一起,国产化率始终没突破50%,平时看着挺热闹,真要是打仗,后勤保障绝对是噩梦。
而中国那边,军工体系基本能自给自足,想用什么就能造什么。借力本想四两拨千斤,可印度现在反倒有点被美国牵着鼻子走的意思,这种两难处境让其破局之路越发艰难,而真正的死穴,其实还在印度国内。
印度精英们一谈起国家崛起的障碍,就喜欢把矛头指向北方的中国,可他们却不愿直面一个残酷的现实:真正绊住印度脚步的,不是外部的“外墙”,而是内部的“内墙”。
1991年拉奥和辛格联手推动的经济改革,打开了市场的大门,印度吃了好些年改革红利,可如今这股动能已经慢慢耗尽,保护主义情绪开始回潮。
研发投入不足,制造业始终上不了台阶,全球份额卡在3%的位置动弹不得,想靠制造业带动经济增长,却始终迈不开步子。
种姓制度虽然在法律上早就废除了,但观念这东西根深蒂固,哪是一纸法令就能抹去的?底层人口想往上流动,要跨过重重阻碍,印度本应有的人口红利,没能转化成高素质劳动力,反倒成了城市贫民的主要来源。
大量劳动力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既拉低了生产效率,也给社会稳定埋下了隐患。2019年的两项政策更是捅了马蜂窝。公民修正法把部分穆斯林群体排除在外,克什米尔的自治地位也被直接取消,这一下让伊斯兰世界炸了锅。
2020年伊斯兰合作组织通过决议批评印度,土耳其和马来西亚的谴责措辞尤其激烈。这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海湾地区有800万印度劳工,每年往国内汇回500亿美元,还有60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这些都是印度经济的重要支柱。
宗教政策持续激化,很可能让这根支柱动摇,潜在的盟友也在不断流失,可德里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印度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到2047年或2050年成为全球第三或第四大经济体,要实现这个目标,年均增速得达到8%,可现实中只能维持在6.5%左右,还得看年景好不好。8%和6.5%之间,隔着种姓、宗教、改革停滞的重重内墙,这些墙比喜马拉雅山还难翻越。
印度精英层总想着搬开“北方障碍”就能让大象奔跑,可他们忘了,内墙不拆,再怎么折腾也难有大的突破。2047年的大国梦究竟是路线图还是幻象,答案不在北京,而在德里自己手里,能否打破内部桎梏,将是印度未来国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