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大国也遇上新难题!
国家统计局年初披露,2024年我国出生人口仅954万,而死亡人数飙升至1093万。总人口减少的颓势仍未逆转,人口结构变化值得关注。
这波“死亡高峰”,背后原因还真不简单!
现在身边的老人是越来越多了,根据统计数据,2024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已经达到3.1亿,占总人口的22%,也就是说每5个人里就有1位老人。
其中65岁以上的老人更是有2.2亿,占比超过15%,更关键的是,这些老人里有一大批正集中进入高龄阶段。
而出现这一现状的原因,还是源于半个多世纪前人口浪潮的“延迟回响”。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新中国成立后我国经历了两轮规模空前的婴儿潮:1949-1958年的第一次婴儿潮,年均出生人口超2077万,累计诞生1.8亿人。
1962-1975年的第二次婴儿潮规模更大,年均出生2535万,总规模达3.8亿人,其中1963年单年出生人口接近3000万。
如今,这两波“婴儿潮”世代正集体步入高龄:1949年出生的人群已75岁以上,1962年出生者也已62岁。
有机构预测,2026年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达3.23亿,2036年将增至4.42亿,10年间净增1.19亿,这意味着未来死亡人口的“基本盘”正在快速扩大。
更值得关注的是人口结构的“倒金字塔”变化:过去死亡分布分散在各年龄段,而现在90%以上的死亡集中在60岁以上群体。
2023年我国1110万死亡人口中,70%来自婴儿潮一代,这种“集中离世”的特征将在2040年后愈发明显,最终在2061年达到峰值,年死亡人数预计逼近1900万,相当于每天有5万多人离世。
很多人疑惑: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人均寿命不断提高,为何死亡人数反而激增?答案在于,医疗进步并未消除死亡,只是将其“集中延后”到老年阶段。
建国初期,我国人均预期寿命仅35岁,死亡多源于传染病、营养不良等,且分散在各年龄段。
而到2024年底,人均预期寿命已提升至79岁,8个省份超过80岁,上海等一线城市更是达到83岁。
疫苗普及、抗生素应用、慢病管理升级,让无数人避开了早年的致命风险,却也让死亡形成了“人口堰塞湖”——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池,过去“分流排放”的死亡人数,如今集中在老年阶段“泄洪”。
中国社会保障学会的研究显示,1950年出生的人群中,约69.67%能活到60岁,而2011年出生的人群活到60岁的概率高达94.07%。
存活率的大幅提升,让老年人口规模持续膨胀,进而放大了死亡高峰的规模效应。
如果说婴儿潮是死亡高峰的“基数”,医疗进步是“催化剂”,那么慢性病与生活方式的变化就是“直接推手”。
数据显示,当前我国死亡原因中,心脑血管疾病、癌症、糖尿病等慢性病占比超85%,65岁以上老人中75%患有至少一种慢性病,心脑血管疾病导致的死亡占比更是超过40%。
这一现象与过去几十年的生活方式变迁密切相关:高油高盐高糖的饮食结构、久坐不动的生活习惯、吸烟酗酒等不良嗜好,为老年期的健康危机埋下隐患。
更值得警惕的是,我国中老年人对基础疾病的知晓率和控制率偏低,很多人长期“带病生存”,进入高龄后器官衰竭和并发症风险急剧增加。
与过去“急性病致死”不同,现在的死亡多是“慢消耗”过程:一位老人可能同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经过长期治疗后,最终因并发症离世。
这种“多病共存”的特点,既增加了医疗负担,也让死亡高峰的持续时间更长、影响更深远。
除了核心因素,环境变化和人口结构失衡也在加剧死亡高峰的影响。
2024年的研究显示,气候变化带来的极端高温已成为新的健康威胁,仅热浪就导致数万人过早死亡,并加剧了心血管疾病的负担,华南、西南等地区尤为明显。
城乡医疗资源不均衡进一步放大了这一问题:城市居民平均寿命比农村高9岁,农村地区医疗资源匮乏,慢性病管理不足,很多可预防疾病最终导致死亡,成为全国死亡人数上升的重要补充因素。
而少子化带来的结构失衡,让新增人口不足无法“稀释”死亡的社会影响,同时导致劳动力供给减少、养老照护资源紧张,间接推高了老年人口的死亡风险。
面对这场不可逆转的人口周期,中国人对生死的坦然态度,为社会应对奠定了基础。
但坦然不等于被动接受,更需要个人、家庭和社会的共同准备。
从个人层面,健康管理要“前移”:中年群体应尽早养成健康生活习惯,定期体检,主动控制基础疾病;老年人要提高疾病知晓率,配合慢病管理,同时提前规划身后事,减少家庭负担。
正如很多长辈主动讨论遗嘱、选择生态安葬方式,这种理性态度正是应对死亡高峰的最佳心态。
社会层面的“补课”更为关键:一是完善养老服务体系,当前我国失能老人护理需求达数百万量级,但在岗护理员仅几十万,养老床位缺口超200万,需加快医养结合机构建设、扩大长期护理保险试点,缓解“住不起养老院、请不起护工”的困境。
二是优化医疗资源配置,加强基层慢病管理和老年门诊建设,避免三甲医院“一床难求”的资源挤兑。
三是推动殡葬改革,推广海葬、树葬等生态安葬方式,破解“死不起”的民生痛点。
四是发展银发经济,让适老化改造、智能穿戴设备、社区助餐等服务满足老年群体需求。
国家层面也已主动布局:渐进式延迟退休政策将于2025年落地,用15年时间逐步调整退休年龄,缓解劳动力短缺和养老金支付压力。
个人养老金制度全国推开,为养老保障增添“第三支柱”。
医保基金统筹层次提升,应对日益增长的老年医疗支出。
这些政策的落地,正在为应对死亡高峰搭建制度框架。
说到底,这场前所未有的死亡高峰,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它既是上世纪人口红利的“下半场”,也是医疗进步、生活水平提高的“副产品”。
中国人对生死的坦然,让我们不必陷入恐慌,而应理性看待这一人口周期。
当3亿老人能安稳度过晚年,当中年群体不再被照护压力压垮,当“死亡”不再是禁忌而是被从容面对,这场人口周期的考验,终将转化为制度红利和文明进步。
而我们每个人,也终将在完善的社会体系中,收获属于自己的体面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