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中国球迷的心,一直悬在半空没放下来。距离2026美加墨世界杯开幕只剩四十天,换作往年,央视的世界杯预热广告早就刷得随处可见了。今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让人直发慌。知名媒体人潘伟力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原来这次国际足联给中国市场开的版权价,直接飙到了2.5到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快20亿。
这个价格有多离谱,老球迷都有数。央视从1978年就开始转世界杯,那时候几千万美元就能拿下全球版权,基本等于零成本。后来价格慢慢涨,2002和2006两届加起来才花了2400万美元,2010和2014两届涨到了1.15亿美元,2018和2022两届打包也才差不多3亿美元。现在单届就要2.5亿起步,过去两届打包的钱,现在一届都不够,这个涨价幅度谁顶得住。
国际足联敢开天价,也有自己的歪逻辑。这次世界杯扩军到48支球队,比赛场次从原来的64场暴增到104场,内容确实多了不少。他们觉得中国有14亿人口,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市场,就得跟美国英国卖同一个价格。因凡蒂诺自己都直说,世界杯四年才办一次,就靠这一个月赚钱,摆明了要把每一滴油水都榨干。
英国《卫报》算了笔账,本届世界杯总营收能到110到130亿美元,光全球电视转播权收入就超过34亿美元。门票加VIP服务能赚30亿,决赛最高票价直接飙到10990美元,是上届卡塔尔世界杯的近7倍。这不就是把世界杯当成四年一度的收割局嘛,连欧洲球迷组织都看不下去,直接向欧盟投诉国际足联滥用定价权。
西班牙名帅瓜迪奥拉都忍不住吐槽,以前世界杯就是球迷的足球盛宴,票价也亲民,球迷才是一切的核心,现在完全变了味。因凡蒂诺还对外说自己是非营利机构,所有收入都投给全球足球发展了。一百多亿营收的非营利机构,这话估计连他们自己的会计都不好意思签字。
这个定价本身就是错配,根本站不住脚。国际足联把中国市场和英美划到同一个价格档位,可美国是本届世界杯的东道主,英国有成熟的付费观赛习惯和体育版权生态。中国球迷的付费意愿、广告市场回报率还有平台变现能力,跟英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拿同一把尺子量不同的脚,能量对才怪。
央视这次硬气不肯接,其实早有苗头。去年九月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十八强赛开打,国足客场对阵日本,全国球迷守在电视机前等比赛,结果央视没播。这事在中国足球转播史上几乎是头一遭。央视体育当时直接发声明,说对方报价极度畸高,作为国家台,坚决抵制资本搅乱体育版权市场的行为。
“极度畸高”四个字,当时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那场比赛最后是爱奇艺独播,观众要花九块开通会员才能看。结果国足零比七惨败不说,爱奇艺的服务器还崩了,花了钱的球迷连完整画面都没看着。那份窝囊,中国球迷至今都记得,这事也给市场递了明确信号,央视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该说不的时候真的会说不。
这几年体育版权市场的泡沫早就破了。2015年是资本疯狂抢版权的顶点,腾讯31亿拿NBA五年独家,PP体育50亿抢下英超三年,乐视27亿买中超两年版权,把版权价格炒上了天。泡沫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几年乐视崩了,PP体育凉了,版权价格一路回落。去年中超五年版权花落咪咕,总价才7.5亿,比当年乐视的27亿缩水超过七成。
市场早就用血的教训证明,虚高的版权早晚撑不下去。国际足联到现在还活在十年前的泡沫里,用当年的思维给现在的市场开价。更关键的是,本届世界杯中国队根本没拿到入场券。中国球迷看世界杯,就算爱看梅西姆巴佩,没有自家球队参赛,关注度和付费意愿本来就要打折扣,国际足联高估了这个市场的真实温度。
花小二十亿买版权看别人家踢世界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现在全球大环境也不乐观,中东局势牵动全球经济,通胀压力居高不下,广告市场整体萎缩,品牌方花每一分钱都抠得不行。就算央视拿下版权,能不能招到足够的广告填上二十亿的窟窿,谁都没底。2014年巴西世界杯那会,央视广告收入能到十五亿,现在的市场环境跟那会根本没法比,这时候砸二十亿,真不是勇气是鲁莽。
不少球迷急着催央视赶紧买,就怕看不上球,这份心情谁都能理解。可要是这次央视咬咬牙认了,下次国际足联的报价只会更离谱,这次让一步,下次就站不住脚。央视守住的不只是当下的价格,更是底线,不能让资本绑架国家平台,不能让国际足联随便定义中国市场的价格,这就是我们的议价权。
其实真不用太慌,以往好几次版权僵局,最后都是开赛前夕谈成的。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央视也是拖到最后才敲定的。国际足联再强硬,也不可能放弃14亿人口的中国市场,没有中国转播,对他们的赞助商广告商来说,也是天大的损失。
谈判桌上本来就是谁先急谁输,现在沉住气的是央视,着急的该是国际足联。国际足联这个周期的预算里,已签约收入占了93%,这里面算不算中国市场的预期收入,外界说不准。要是中国这边最终一分钱没谈成,这个漂亮的预算数字可就要打折扣了,因凡蒂诺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国际足联官网只显示中国香港拿到了部分版权,中国大陆还是一片空白,确实还在僵持。离开幕还有四十天,窗口期不算宽,但也不是完全没转圜的余地。连日本那种球迷文化成熟的市场,各大电视台都喊转播世界杯亏损,可见这次报价到底有多离谱。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球迷也不可能真看不上球。中国球迷找观赛渠道的本事,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央视没拿到独家版权,咪咕爱奇艺这些新媒体平台,也有可能接下转播权,无非就是免费看还是付费看的区别。
大伙心里其实都有数,世界杯这种全民级的体育盛事,本来就该让更多普通人免费看到。足球是人民的运动,不是资本割韭菜的玩具。当年因凡蒂诺竞选国际足联主席,口号还是“让足球回归人民”,现在坐上位置就变了样,门票卖一万美元一张,转播权开价小二十亿,实在是打脸。
有人问基辛格,最好的谈判结果是什么样的。基辛格说,就是双方都不太满意的那种。要是最后央视能拿到一个合理价格,国际足联也没如愿漫天要价,那就是当下最好的结局了。这件事最终会走向哪里,咱们再等等看就好。
参考资料:
新浪体育 美加墨世界杯来了,转播费用引争议,国际足联要近20亿,央视给吗
新华网 新闻分析:世界杯决赛球票炒至近230万美元?背后门道几何
证券时报 央视回应不转播国足比赛:虽反复争取但对方报价极度畸高
网易 卫报:2026世界杯总营收可达130亿美元,将成体育史上最赚钱赛事
澎湃新闻 史上最贵世界杯?有球迷要卖掉房产观赛,欧洲球迷组织投诉国际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