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国务院对外官宣全政府行动,通过签证禁令、金融制裁、外交施压多重手段限制国际刑事法院(ICC)开展工作,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甚至扬言“拆毁国际刑事法院”。
菲律宾前任总统杜特尔特正羁押于海牙等待审判,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依靠国际刑事法院完成对政治对手的清算布局,美方突如其来的强硬举措直接打乱菲律宾政坛既定节奏。
美国动用国家力量打压国际司法机构的动因是什么?依附外部力量完成内部政治清算会给小国带来何种隐患?现有国际司法体系该如何规避大国单边干预造成的体系瘫痪?
一、美方打压只为规避自身司法追责
美国针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全部限制措施,全部围绕阻断该机构对美国军政人员的调查展开。国际刑事法院此前启动美军阿富汗战争相关调查,同时向以色列高层签发逮捕令,两项调查均触碰美国对外行动红线。
美国始终拒绝签署《罗马规约》,不认可该机构对本国公民的管辖权限,一旦法院完整完成战争罪证据固定,美国现任及往届军政人员都会面临长期司法追责风险。美方提前出台限制政策,能够直接切断法院取证、人员跨境协作渠道,终止全部针对美、以人员的司法流程。
美国的做法可谓是简单粗暴,限制法院法官、检察官入境美国,冻结相关人员在美金融资产,切断美元结算通道;向全球缔约国发送外交通牒,劝说各国退出《罗马规约》,拒绝配合法院各类调查文书;对持续配合国际刑事法院的国家增设贸易审查、关税调整等约束手段。
二、菲律宾政坛清算计划遭遇全面阻滞
小马科斯政府此前主动对接国际刑事法院,移交数百份证人证词,推动杜特尔特被跨境羁押,在菲律宾参议院发起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程序,目的在于清除杜特尔特家族政坛实力,锁定自己阵营2028年大选竞争优势。但是马科斯先等来不是ICC审判杜特尔特,而是鲁比奥“拆毁ICC”。
菲律宾是否继续配合ICC工作,会让小马科斯陷入双向被动。选择持续配合,美国可能会依据出台的新规对菲律宾实施贸易、防务层面的限制,菲律宾外贸、本土美军基地部署都会受到直接冲击;选择停止配合,等于官方承认此前押送杜特尔特至海牙的决策存在缺陷,杜特尔特阵营会抓住舆论漏洞,在国会、民间持续质疑现任政府执政合法性。
菲律宾国内民意已经出现明显转向,能源价格上涨、就业岗位缩减等民生问题持续消耗小马科斯支持率,大量民众怀念杜特尔特执政阶段稳定的对外经贸环境。国际刑事法院办案资源受美方制裁持续缩减,杜特尔特相关案件审理周期会无限拉长,杜特尔特家族获得充足时间收拢民间支持,参议院原本倾向弹劾莎拉的议员立场开始松动,小马科斯耗费两年搭建的政治围堵框架出现大面积裂痕。更严重的是,如果ICC真的被美国给拆毁了,那么老杜可能真的会回到菲律宾,到时候,菲律宾就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三、国际司法体系存在严重单边干预漏洞
设立国际刑事法院的初衷,是填补各国司法体系空白,追诉种族灭绝、战争罪等严重跨国罪行,所有缔约国依照《罗马规约》履行配合义务,体系稳定运行的前提是各国放弃单边干预操作。美国本次动用国家行政、金融、外交资源定向限制机构运转,暴露这套体系没有配套反制大国干预的约束规则。
现有框架只对缔约国设置履约义务,未针对非缔约国设置干预惩戒条款。美国不属于《罗马规约》签署国,不受条约条文约束,却能依靠美元结算、全球盟友网络、跨境签证权限干预机构正常工作。国际刑事法院没有独立的资金通道、跨境执行力量,资金流转、人员跨国出行高度依赖各国配合,大国单方面切断协作渠道,机构办案能力会快速萎缩。
欧盟公开表态支持国际刑事法院独立性,但欧盟不具备单独制衡美国的工具,仅能发布口头声明,无法出台对等约束措施。中小缔约国缺乏独立对抗美国的经济、外交筹码,只能被动观望,这套失衡的权力结构会持续降低国际司法裁决的实际效力。
四、中小国家需建立多元外交避险办法
菲律宾此次政坛动荡,给所有依附单一大国开展内政、外交布局的中小国家提供参照,小国想要规避大国单边政策带来的剧烈冲击,需要从合作渠道、司法选择、产业布局三个方面调整对外策略。
对外合作上,需要搭建多组双边、多边协作框架,不要将安全、贸易、司法合作完全绑定某一个大国。菲律宾高度依赖美菲防务条约、对美出口渠道,美方政策调整时没有缓冲空间,若拓展区域多边合作机制,可分散外部政策变动带来的风险。
司法处置上,内部权力分歧优先依靠本国宪法与司法体系处置,减少引入境外国际机构介入本土政治纠纷。外部司法力量受大国干预具备极强不确定性,依靠境外机构完成政治清算,等于将内政处置主动权转交他国。
产业安全上,优化外贸结算、出入境渠道布局,降低货币、国家通道的依赖度。美元结算通道被美国作为制裁工具反复使用,中小国家可扩大区域本币结算范围,减少跨境资产被冻结的概率。
只有降低外部力量对本国事务的干预权重,中小国家才能避开大国政策突变带来的内政震荡,自主掌握内部治理与对外交往节奏。后续全球各国会持续观察国际刑事法院案件推进状态,各国调整对外司法、经贸合作模式的节奏会持续加快,单一国家随意干预国际公共机构的操作,会倒逼全球形成更多元、均衡的多边协作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