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22号中午。
昆明白塔路延长线一个工地。
工人铁铲挖下去,碰到软软的东西。
扒开土,一条小孩子的腿露了出来。
刑警赶到,把土坑刨开。
两具小女孩的尸体。
姐姐9岁,妹妹7岁。
是附近废品收购站刘老板的女儿。
前一天一起失踪的。
法医的结论,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两个孩子都是被掐住脖子窒息死的。
其中那个9岁的姐姐,生前还遭受过性侵害。
现场提取到了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和一些DNA成分。
警察顺着指纹查。
查到一个外号叫"大理"的流浪汉。
真名叫段金泉。
云南大理州巍山县大仓镇人,1975年生。
1994年因盗窃被劳教一年。
1997年因盗窃、抢劫罪被判12年。
2003年刑满释放。
出来之后,没回家,沿铁路线流浪。
说实话,我看到"9岁和7岁"这两个数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两个小姑娘,放学回家路上,被这个畜生骗进了草棚。
9岁的姐姐,还要被他侵害。
然后掐死。
埋进土坑。
段金泉逃了。
但他逃的方式,跟普通逃犯不一样。
他在南宁捡到一张身份证。
上面的照片,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身份证的主人叫韩忠怀。
段金泉如获至宝,把它当成了"护身符"。
此后流窜过程中,遇到过几次检查,都蒙混过关了。
2005年3月,云南省公安厅向全国发出A级通缉令。
可段金泉早跑没影了。
他在广西、湖南之间来回窜。
扒火车。
认识他的流浪汉教了他扒乘火车的"技术"。
从此他更大范围地流窜。
2005年7月的一天中午。
湖南衡南县三塘镇。
女大学生罗琼,到医院给住院的妈妈送午饭。
从此没了踪影。
一个多月后,一名工人在三塘镇国家粮食储备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尸体藏在粮食堆里,已经干枯。
四肢被绳索捆绑,受过性侵害。
死者就是罗琼。
这期间,段金泉靠什么活?
捡垃圾,偷东西。
他住的草棚里,贴满了黄色画报。
警方后来查获了他的作案工具:
用胶布包裹的铁棍、刀具,还有自慰器。
2007年3月开始,柳州柳南区鹅山路、磨滩路一带,连续发生抢劫强奸案。
3月的一天凌晨,一个女人在铁路边走,被钢管砸晕,拖进树林强奸,抢走大灵通和几十元现金。
4月,又一名女子在偏僻路段被打昏强奸。
4月29号上午9点,柳南区一间废弃房屋里,发现一具女尸。
柳州警方加大排查力度。
2007年4月30号凌晨。
民警敲开了一间出租屋的门。
段金泉还挺镇定,报了"韩忠怀"的名字。
但民警在屋里搜出了受害人的小灵通、假身份证、包裹胶布的铁棍和刀具。
还有那些黄色画报。
段金泉被铐上的那一刻,居然没怎么反抗。
民警问他:"你杀那么多人,不愧疚吗?"
他咧嘴一笑:
"不会,那是他们的命运。我做事的时候头脑是空白的,不会想什么。"
我他妈真是服了。
"那是他们的命运"。
9岁的小女孩,7岁的小女孩。
女大学生罗琼。
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娘。
她们的命运,就是被你这个畜生掐死在土坑里?
你的头脑是空白的,可你的手没空白。
你掐死她们的时候,力气大得很。
段金泉落网后,主动告诉民警:"我根本不是韩忠怀,我叫段金泉。"
为啥主动招?
因为他自知肯定是死罪,再扛下去没意义。
但他"不大甘心是以这样的方式落网"。
他平时经常想,总有一天会暴露。
或者抢劫时被警察围住,和警察搏斗,英勇地死了。
如今却是冷不防地被抓,他对这个结果有点失望。
他还交代,正谋划着几日内在柳州某小区内劫杀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富商。
已经踩好点了。
准备作完案就逃走他乡。
如果再晚几天抓他,也许又有一起命案发生。
公安部2007年6月11号在柳州召开案件协调会。
云南、湖南、广西三地公安都来了。
昆明警方对段金泉交代的6起致死案件进行了核实。
找到了6具尸体。
还有一具因为年代太久,没能找到。
法院审理查明:
2004年到2007年,段金泉在云南、湖南、广西三省区十余个城市流窜。
作案20多起。
杀害6人。
强奸、侵害14名女性。
受害者年龄从7岁到45岁不等。
其中包括两名未成年女童。
昆明中院一审判段金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他不服,上诉。
云南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
段金泉站在被告席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受审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当死刑判决下达的那一刻,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只是这份神情,究竟是恐惧,还是漠然,无人知晓。
说实话,这案子看完,我心里堵得慌。
一个9岁,一个7岁。
两个小姑娘,本该在废品站门口跳皮筋、吃辣条。
就因为段金泉想要"弄到一笔开店资金",或者单纯"头脑空白"。
她们的生命,就被掐断了。
段金泉的童年确实惨。
母亲早逝,父亲打骂,后妈更狠。
1994年劳教,1997年判刑12年。
2002年假释出来,父母双亡,亲戚不认他。
他开始恨这个世界。
他不买手机,不打电话,不跟任何人交往。
他说他极度苦闷,心理失衡,变得异常烦躁。
然后开始看黄碟。
开始专门针对柔弱的年轻女性实施暴力。
可童年不幸,是你可以杀人的理由吗?
9岁的小女孩,她做错了什么?
她甚至连段金泉是谁都不知道。
她只是放学回家,想吃点东西。
然后被掐死在土坑里。
被侵害。
被埋掉。
段金泉被执行死刑那天。
刘老板那对女儿的坟前,应该有人烧了纸钱吧。
罗琼的妈妈,在医院里等女儿送饭,等了一辈子。
那些在柳州铁路边被钢管砸晕的女人,她们这辈子都要活在阴影里。
14名女性被侵害。
6条人命。
其中两个是孩子。
段金泉这颗子弹,真的不够还的。
这事给我们普通人提了个醒。
铁路沿线、建筑工地、偏僻路段。
这些地方,女性尽量别单独走。
段金泉就是专门挑这些地方下手。
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典型流浪汉形象。
可没人把他当危险人物。
他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扒火车,流窜。
还有,童年心理创伤这事儿,真的不能忽视。
段金泉如果当年在劳教所、在监狱里,能得到一点心理干预。
也许那6条人命,就不会死。
当然,这是也许。
有些人的恶,是骨子里的。
再多的关爱,也拉不回来。
我只是觉得,9岁和7岁那两个小姑娘,太冤了。
她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凶手的脸。
就被掐死在土坑里。
28年过去了。
希望她们在天上,能一起跳皮筋,能吃辣条。
再也不用害怕任何流浪汉。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