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手机里弹出一则新闻：阿里宣布把原先的悟空、QoderWork和MuleRun（骡子快跑）等几个AI Agent产品统统整合，统一收口到“千问办公”旗下，交由陈宇森统管。
看到这个消息，我有点庆幸，提前卸载了悟空。
龙虾热刚起来的时候，为了体验大厂们的AI生产力，我第一时间下载了悟空，还有腾讯的QClaw，那时候好像还是内测版，要邀请码的。
对比玩了一周，我就卸载了悟空，留下了QClaw。
悟空对钉系生态绑定太重，离开钉钉几乎残废，我又很讨厌钉钉，仅次于飞书；而QClaw直连微信，每天发定时早报很有用。
不过照这个趋势看，腾讯的QClaw估计也难说。它也被划给WorkBuddy部门。
大厂AI这两年的光景，看得人眼花缭乱。前脚疯狂赛马一窝蜂上，后脚慌慌张张合并收摊。
热闹是真热闹，浪费也是真浪费。
今天主要说阿里。
前一阵子著名的7.5万字内网长文《置身钉内》风波后，钉钉CEO陈航（无招）卸任，接棒的是92年出生、带着MuleRun项目的陈宇森。
人事动荡的背后，本质上就是产品赛马赛到最后，收拾残局的窘境。
简单盘点一下阿里系AI的“分分合合史”。
在集团层面，通义千问（Qwen）作为底座，被ATH事业群统筹着。按理说打底的脑子只有一个，前端应用应该清晰利落吧？结果完全相反。
光是在办公Agent这一条赛道上，阿里就玩出了“三国演义”。
做本地桌面执行的QoderWork、内嵌钉钉的悟空、阿里云内部孵化的MuleRun。
三款产品，分属三个不同团队、三个不同事业部，各自研发、各自销售、各自找客户，互相抢资源、重复造功能。
阿里云销售推MuleRun，钉钉销售推悟空，通义团队推QoderWork。仨产品功能高度同质化，内部先卷个你死我活。
到了C端更精彩。
阿里集团是千问APP、夸克AI。垂类还有通义万相、通义听悟、通义星尘、通义智文、通义仁心……每个行业一个小工具，各玩各的。
这种玩法放在两年前叫“赛马机制”，美其名曰鼓励创新。可到了今天，除了把研发资源、销售渠道和用户认知拆成三份之外，钱花了不少，没攒出一个能打的拳头产品。
这种战术上的摇摆，不过是在用组织的冗余，掩盖战略上的焦虑罢了。
所以这次三合一，说好听点叫战略聚焦，说直白点就是：赛马赛不动了，赶紧收摊止损。
这次操盘整合的陈宇森，上位本身就是一场AI乱象的收尾。
他本来是做MuleRun的，也没做出声响，接棒钉钉创始人“无招”才被外界知道。直接导火索，就是那篇刷遍圈内的7.5万字内网长文《置身钉内》。内网传出的大厂AI焦虑：置身钉内，阿里无招
文章其实已经把钉钉AI项目的混乱扒了个底朝天：领导拍脑袋立项，一切为发布会效果服务；内部高压内卷、互相甩锅；项目从峰值日活300万到仓促拆分，从头到尾都是一笔糊涂账。
文章从内网出圈之后，阿里合伙人委员会罕见下场严厉批评。没几天无招卸任，陈宇森火线接棒，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收拾烂摊子——把乱哄哄的Agent产品线强行拉拢在一起。
然后有了现在的千问办公。
所以，大厂AI也是一个德行。生怕错过下一个风口，生怕别人做了自己没做，于是先撒钱铺摊子，赛马机制开干，堆人堆资源堆流量。
大量重复造轮子，大量产品做出来没人用，大量团队干了一两年被合并裁撤。
用户今天刚习惯一个产品，明天就告诉你要升级、要合并、要停运。我们这些普通用户，与其说是用户，不如说是大厂赛马游戏里的免费测试员。
阿里把三款Agent捏成千问办公，腾讯把QClaw划给WorkBuddy，字节把飞书并入豆包，背后的信号很明确：
大厂AI的野蛮生长期结束了，新一轮竞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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