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这两句诗,中国人基本上都听过。课本上的艾青,悲悯、深沉、心怀天下,是中国现代诗坛的脊梁。可现实生活中的艾青,却始乱终弃,抛妻弃子,接连伤害三任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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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信誓旦旦地说:“我从不玩弄女性,我都是认真地去爱。”

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一、婚礼像葬礼

1935年,艾青25岁,刚凭《大堰河——我的保姆》在文坛炸开了锅。名气有了,可父母最操心的还是他的婚事。按老规矩,他们把15岁的表妹张竹茹塞给了他。

张竹茹大字不识一个,还裹着小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旧社会的味道。而艾青呢?留过洋,写新诗,满脑子自由恋爱。

这俩人搁一块儿,能过到一起去吗?

新婚之夜,没有红烛高照,没有喜笑颜开。艾青灌了自己半瓶白酒,醉醺醺地往床上一倒,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坐在床沿的新娘子。张竹茹怯生生地喊他,他不应;轻轻碰他肩膀,他翻个身冷冷甩出一句:“你睡你的。”

这哪是洞房花烛夜?这分明是给这段婚姻提前办了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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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不到半年,艾青就脚底抹油跑了,借口去杭州教书,实际上就是逃。他厌恶这个包办来的媳妇,厌恶这段让他喘不过气的婚姻。张竹茹留在老家,一封接一封地往杭州寄信,字字句句都是惦记和牵挂——可艾青呢?一封都没回过。

在他看来,这个裹小脚的女人,就是他追求自由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赶紧踢开才痛快。

1939年冬天,张竹茹挺着大肚子,从浙江金华一路颠簸跑到广西桂林找艾青。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她站在艾青住处门外,看着里头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笑声,心一点点凉透了。

门开了,艾青看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更没有一丁点儿愧疚,只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地方太小,住不下。”

那一刻,张竹茹才知道,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她没走,在附近找了家小旅社住下,天天跑去找艾青,求他回家看看。可艾青呢?躲,躲,还是躲。

最后,张竹茹一个人在旅社里生下了孩子。因为长途奔波加上心情郁结,孩子生下来就瘦弱不堪,连奶都吃不进去,只能灌点米汤。没过满月,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就夭折了。

怀孕到孩子没了,艾青从头到尾没有露过一面,没有问过一句。他正忙着跟新欢卿卿我我,忙着写他的诗。

后来有人问张竹茹恨不恨,她沉默了好久,说出了一句让人心碎的话:“我替他开脱多了,就不想再开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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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比任何控诉都让人心疼。

二、以“爱”之名的控制

艾青终于离了婚,如愿以偿地娶了女学生韦嫈(yīng)。

开头总是美好的。韦嫈放下自己的学业和梦想,一心一意辅佐艾青,帮他抄稿子、对诗句、寄诗稿。那几年艾青写出了不少名篇,生活一度甜得像蜜。

可这甜蜜底下,却是让人后背发凉的控制欲。

韦嫈想去上大学,艾青不答应。有一回在公园湖边,他竟然扑通跪下,死死拽着韦嫈的衣角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离不开你!”见韦嫈还在犹豫,他直接冲到湖边要跳湖。韦嫈吓傻了,赶紧答应留下来。

后来韦嫈想随演出队去梧州,艾青更绝——直接冲上装行李的卡车,把她的行李一件件全扔了下来,然后把她反锁在家里,好几天不让出门。

打着“爱”的旗号,干的全是占有和囚禁的事,这比明着坏更让人窒息。

日子一天天过,四个孩子接连出生,韦嫈彻底被柴米油盐淹没了。她那双曾经抄诗的手,变得粗糙开裂,身上全是油烟味儿。艾青呢?整天窝在书房里抽烟写诗,对妻子的辛苦熟视无睹。他甚至开始嫌弃她,嫌她不再像当年那个文艺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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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的从来不是韦嫈这个人,而是“拥有一个文艺女青年做妻子”的感觉。 当韦嫈被家务磨成黄脸婆,不再是他“灵感”的载体,而成了庸常生活的见证,这段婚姻也就走到了尽头。

1955年,韦嫈在艾青的抽屉里翻出了别的女人的书信和照片。那一刻,十六年积攒的委屈轰一下全炸了。她对簿公堂,这场离婚官司打了整整五年,终于在1960年画上了句号。

艾青后来说,这段婚姻是他的“不幸的无期徒刑”。他只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却从来没想过——韦嫈这十六年,又算什么?

三、“我从不玩弄女性”

让艾青下定决心离婚的女人,叫高瑛。那年高瑛23岁,已婚,有两个孩子,长相温婉,一身书卷气。

1955年的一次作协会议上,艾青主动递上名片,开口就带着诗人的傲气:“我叫艾青,诗人。”高瑛早就是他的读者,满眼都是仰慕。两个人聊文学、聊理想,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不该聊的地方去。

艾青给高瑛递过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从不玩弄女性,我都是认真地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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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少文人里的渣男说过的话呀,他确实没有“玩弄”,因为他每一次都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 只是,他的“爱”保质期太短,而副作用太大。

高瑛的丈夫出差时,艾青直接在她家留宿了一夜。事情曝光后,闹得满城风雨。可两个人不管不顾,硬是在1956年结了婚。那一年,艾青46岁,高瑛23岁。

激情过后,日子还是掉进了同一个坑里。高瑛带着儿子来见艾青,孩子怯生生地喊了声“叔叔”,艾青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一点温度。他喜欢清静,喜欢有人照料他的稿纸和衣服,唯独不喜欢孩子的哭声。

后来是那个特殊的时期,艾青右眼失明,最难的二十多年,是高瑛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别人眼里那是受苦,高瑛却说:“是跟他过日子。”

艾青弥留之际,拉着高瑛的手,说了此生最软的一句话:“谢谢你把我当孩子。”

这句话,暖了高瑛的余生,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读过前两段故事的人心里——对张竹茹和韦嫈,他至死也没给过半句这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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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诗人最大的悲哀:

热血给了“土地”,冰冷留给了“人”

婚姻里的伤痕,最疼的其实落在孩子身上。

艾青的儿子,著名画家艾轩,提起父亲只有一句话:“他就像旅馆走廊里的陌生人。”

有一回,就因为半杯牛奶没喝完,艾轩被父亲关进了黑漆漆的壁橱里,关了整整两小时。成年后的艾轩把那种冰冷画进了作品里,整幅画只有灰蓝色,像被冻过的伤口。

离婚那天,韦嫈牵着最小的艾轩站在法院门口,站了半小时,一句话都没说。后来艾轩把那半小时画成了一座《冷山》,灰蓝的颜色,戳得人心口发疼。

而艾青在同一时期,写下了“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感情全给了960万平方公里,剩不下几毫升给亲儿子。

诗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是他把所有的热血都洒向了“土地”,导致留给“人”的,只剩一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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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了无数关于“光”的诗,却把自己最亲的人锁进了黑暗里。

如今,艾青的诗还在课本里,还在无数人嘴边传诵。他的才华,谁也没法否认。可他那三段婚姻里被碾碎的女人和孩子,谁来替他们写一首诗?

今天我们重提艾青的婚姻,不是为了否定他的诗。诗是真的,才华是真的,爱这片土地的情怀,也是真的。

只是我们要警惕一种幻觉:以为一个人笔下写着什么,他灵魂深处就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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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这一生,用诗构建了广厦千万间,庇护了天下寒士的悲欢。可在他的屋檐下,三个女人抱着孩子,淋了一辈子的雨。

原来,会写爱的人,不一定真的会爱。看一个人,别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真实的人生吧——比诗难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