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正在庆祝"双十一"购物节，这一节日已成为全球最大的消费者购物节，规模超过黑色星期五与网络星期一的总和。
它由电商巨头阿里巴巴一手推广普及，但今年中国消费者对经济形势心存疑虑，更被几乎不间断的促销活动弄得疲惫不堪。
对电商主播Angela而言，这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过去几周，她一直在为粉丝挑选最划算的"双十一"折扣。
在国内消费增速落后于全球平均水平的背景下，今年的折扣分量尤其重。以往人们以为"双十一"只指11月11日当天，如今各平台都希望拉长战线带动销量，预售期被一再延长，"双十一"已然成为中国人固定的消费节日。
在销售的前三周，电商巨头淘宝录得来自新用户的逾1亿笔订单，背后是其新推的即时商业策略——包裹一小时内送达消费者门口。这一打法对中国经济产生了实打实的拉动。
只是，并非人人都笑得出来。
许多举步维艰的实体店被迫转型，干脆把生意搬到了直播间。
消费者早已养成网购习惯，实体店若不去触达线上顾客，销售额便难以支撑，连店租都成问题。10月，中国政府承诺要大力提振国内消费，店主们也盼着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双十一的快递箱还没拆完，街角那家开了好几年的理发店却悄悄关了门——卷帘门一拉，连张告示都没留。
天眼查数据显示，国内理发店相关企业共146万家，存续在业的仅76万家，约70万家已倒闭。理发是每月刚需，从不缺客流，怎么就活成了这副模样？
走进现在的理发店，陌生感扑面。发型师清一色挂着英文名，价格表分着"总监""首席""创意"，可真选了首席，往往是谁有空谁上。
客人说"修一下"，结果剪掉一大截；说"打薄一点点"，最后头发稀得见天。难怪有人调侃，"没人能笑着从理发店走出去"。
价格也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上世纪80年代，北京有句老话叫"吃饭难、理发难、洗澡难"，那会儿学生剪发5元，成人平头10元，还附带刮胡子、修鼻毛。
可到了2021年，一二线城市美容美发店平均客单价已超过260元，深圳前20名理发店平均客单价高达775元。钱花得越来越多，套路也越来越深。
9.9元团购引你进门，再推销几百上千的护理；办卡充500送100，没用几次门店人去楼空。中国消费者协会的数据显示，美容美发行业超40%商家存在诱导消费，办卡纠纷常年位居投诉前列。
好在风向在变，北京、上海试点"预付卡冷静期"，7天内可无条件退款，圈钱跑路的空间被压缩。
去年走红的发型师小华，靠30元一刀、听得懂人话，把一座城的人都"剪笑了"。说到底，双十一再热闹，头发还得到店里剪。
能活下来的店，靠的是老实手艺、明白账单，让人笑着出门，比什么噱头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