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农历大年初四,杭州文三路莱英达大厦的年味被刺骨的寒意撕碎。

22岁的女会计刘美娜因家中停电,匆匆来到大厦向保安借手电,这一去,便成了她生命的终点。

大厦11楼的毛坯房里,入职不满一个月的保安刘超,将这场简单的求助变成了一场令人发指的杀戮。他扼颈杀害刘美娜,将其尸体肢解成36块,甚至精准削去大腿根部的肉,分尸手法冷静到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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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起碎尸案,只是刘超五年血色逃亡的开端。这个温州籍男子,带着部队炊事班杀猪练就的“手艺”,揣着被开除军籍的怨恨,手持伪造的三张身份证,流窜浙江、东北、湖北、云南、福建五省十市,制造了十几起抢劫、强奸、杀人案,他始终坚守“男人不杀,只杀女人”的变态原则,无冤无仇亦会举刀。

他更是写下8封挑衅信寄给警方,逢年过节寄去贺卡,甚至潜回杭州站在公安局门口观察办案进度,将追捕变成一场他引以为傲的“猫鼠游戏”。

2004年2月,福建寿宁的街头,警方终将这个随身携带上膛自制手枪的恶魔按倒在地。

落网后的刘超,面对审讯和记者采访,道出了所有犯罪细节,留下了字字刺骨的完整口供。

他全程面带微笑,声情并茂讲述杀人分尸的经过,毫无悔意,其口供将一个反社会人格者的扭曲、冷漠与疯狂展现得淋漓尽致。而这场跨越五年的血色案件,也在他的口供中,还原出最真实的罪恶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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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经历,溺爱造就偏执性格,军旅生涯埋下杀戮种子

刘超1975年生于浙江温州泰顺县筱村镇玉溪村,作为家中幺儿,他从小被父母溺爱,养成了霸道自私、极端自我的性格,高中时便因窥浴、偷窃女性内衣、致使女同学怀孕被学校开除。

他对自己名字里的“超”字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在落网后的口供中,他直言“超,就是超乎常人,我一直争强好胜,渴望成名,渴望做出芸芸众生不敢做、做不了的事业”,这份偏执,成了他日后走向极端的根源。

1995年,刘超参军进入徐州某部炊事班,本应是磨砺心性的军旅生涯,却成了他练就杀戮“技能”的温床。

在部队,他痴迷于宰杀牲畜的快感,听闻杀人分尸案时会产生病态的兴奋,甚至将杀猪的手法与杀人分尸关联,这也为他日后的残忍作案埋下了伏笔。

而他本性中的劣根性从未收敛,因屡次违纪嫖娼、调戏女兵,1998年10月,距离退伍仅数月的刘超被部队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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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落差让他将所有失意归咎于社会,内心的怨恨与暴戾开始疯狂滋生,在口供中,他坦言“那时候就觉得前途被毁了,心里憋着一股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被开除军籍后,走投无路的刘超来到杭州,成了莱英达大厦的一名保安,而女会计刘美娜一句无意间的“看什么看!傻乎乎的”,成了点燃他杀戮欲的导火索。

刘超自尊心极强,最痛恨别人说他傻,而刘美娜的美丽气质,又让他产生“破坏美好”的扭曲想法,这也成了他日后针对女性作案的核心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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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首杀,因被羞辱碎尸女会计,清理现场后畏罪潜逃

1999年2月19日,大年初四的夜晚,一瓶白酒下肚的刘超,在大厦一楼洗手间等候前来借手电的刘美娜。

他趁其不备,突然扼住对方的脖颈、捂住口鼻,直至刘美娜窒息身亡,舌骨断裂的痕迹成为法医判定死因的关键。

为了掩盖罪行,他将尸体拖至11楼的毛坯房,利用炊事班杀猪的经验,用工人留下的刀具将尸体肢解成36块,几乎毫无缺失,甚至精准削去死者两条大腿根部的肉,切口整齐如庖丁解牛。

在审讯的口供中,刘超详细供述了当时的分尸过程,他轻描淡写地说“杀人就像在部队杀猪一样简单,就是血比猪多,喷得到处都是,早知道该提个桶来接”。

他甚至割下刘美娜的一块肉,跑到工地老头煮菜的地方想炒来尝尝人肉的味道,最终因没煤气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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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后,他冷静地清理现场,用编织袋将尸块藏匿在大厦副楼烂尾工程的卫生间外洗手池下,次日向同事借款数千元,伪造身份证化名刘杰、陈永发潜逃。

1999年2月22日,大年初七,杭州西湖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保安发现的那袋鼓鼓囊囊的白色编织袋,揭开了这起碎尸案的真相。现场一枚血指纹经过比对,直接锁定了刘超,而此时的他,早已消失在杭州的夜色中,开始了长达五年的血色逃亡。

连环作案开始,五省十市专挑女性,坦承只杀女人的变态执念

从杭州潜逃后,刘超化身“幽灵”,手持三张伪造的身份证,辗转浙江、东北、湖北、云南、福建五省十市,在各地制造血案,而他始终坚守“只杀女人,破坏美好”的变态原则,在口供中,他直言不讳地解释:“女人给你感觉很美好,什么都很完美的,很漂亮,我就想要破坏,专挑漂亮女人下手。”

他的犯罪也并非为了钱财,偶尔抢走的几百元现金,不过是顺手为之,真正的驱动力,是杀戮带来的病态快感。

1999年2月28日,距离杭州碎尸案仅九天,刘超出现在浙江江山市解放南路的银楼旅馆,旅馆老板娘兼服务员一句“傻瓜没钱还怎么怎么”的辱骂,再次触发了他的杀戮欲。

他的作案极具计划性,先查看时间,在下午一点半出门购买前往福州的汽车票,算好逃跑的时间,再返回旅馆收拾行李,随后以有事相商为由,将老板娘骗至房间,用橡皮棍将其打昏,再用塑料袋套住对方头部使其窒息身亡,藏尸于床铺下。

作案后,他拿走老板娘身上的百元现金,淡定搭乘长途汽车离开江山,而这起案件的细节,也在他落网后的口供中被完整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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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续的逃亡中,刘超的作案手法愈发残忍,反侦察能力也不断升级,为了保持“战斗力”,他天天练武,还从各地搜集了二三十盘警匪题材的光碟,认真研究“作案技术”,在口供中,他说“看那些光碟,就是想知道警察怎么查案,怎么才能不被抓到”。

他的犯罪行为也愈发肆无忌惮,在湖北武汉,他自制手枪和子弹,为了测试枪支的威力,竟在街头随意向路人开枪,而他的目标,依旧是独行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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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与同伙联手作案,却因嫌弃同伙“耗子”和黄兆军胆小怕事不敢分尸,在口供中,他直言“他胆小怕事,长期在一起肯定会出事,没有利用价值了”,甚至打算将同伙卖给警方,换取6000元赏金。

他还向杭州西湖警方写信,提出荒唐的交易条件:“先给3000元,我就给线索,警察要是猜到这个同伙在哪里,再给3000元。”

而警方则将计就计,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成功抓获了其同伙,也从同伙的供述中,还原出刘超更多的罪行:在湖南伙同他人挟持、轮奸醉酒女子;在东北长春持枪抢劫、杀害多名年轻女性;在云南、福建等地尾随独行女性,实施抢劫、强奸后杀人,手段残忍至极。

仅仅五年间,刘超的双手就沾满了十几名无辜女性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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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挑衅!八封信件叫板警方,把追捕当作猫鼠游戏

刘超的可怕,不仅在于他的连环杀戮,更在于他对警方的公然挑衅,他将白宝山、张君这类悍匪视为偶像,把警方的追捕当成一场刺激的“猫鼠游戏”,他坦言“被追捕的感觉非常刺激、过瘾,比吸毒还爽,这能证明我比警察聪明”。

从逃亡的第一个月开始,他便开始给杭州西湖区公安分局写挑衅信,这8封战书,有的写在随手撕下的杂志封皮反面,有的从东北吉林、云南昆明、福建福州等不同城市寄出,内容满是吹嘘与嚣张。

他在信中得意洋洋地“认领”杭州碎尸案,详细描绘杀人分尸的过程,还刻意透露自己的逃跑方向,嘲讽警方“我在东北等你们,你们抓不到我”“我离开了东北,别白费力气”。

他的挑衅远不止于此,在口供中,警方还从他口中得知,他曾逢年过节给公安局寄去贺卡,在给女友的通信中刻意描写杀人的过程,因为他知道警方会截获这些信件,享受着这种挑衅带来的快感。

更嚣张的是,他曾潜回杭州,在清晨6点到7点半,穿着迷彩服站在公安局门口,观察警方的破案进度,看着民警为了抓他忙前忙后,他的内心满是得意。

而他的挑衅并非只停留在文字和观察,在江山作案后,他立即从福州给西湖警方写信,除了炫耀自己的罪行,还提出要出卖同伙,只为换取6000元赏金,这种毫无底线的行为,也印证了他性格中的自私与凉薄。

他谈及伙伴满脸嫌弃:“他们连分尸都不敢,没出息,跟着他们干不成大事,留着也是个麻烦,不如换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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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五年跨三省追查,换三任大队长从未松懈

面对刘超的嚣张挑衅,杭州西湖警方的追捕从未有过一丝松懈。刘超的老家泰顺与福建相连,群山连绵,从杭州开车到村子要13个小时,西湖刑警跑遍了当地的8个派出所,每个派出所都去了15次以上;他们走访了刘超的所有战友,甚至让原本互相有疙瘩的刘超家人重新联系,只为找到一丝线索。

五年间,刑警大队长换了三任,警车追着刘超的踪迹,走遍了浙闽赣三省交界的每一个乡镇,在各村镇贴满了抓捕通告和悬赏。

办案民警曾直言,“抓不住刘超,会是西湖警方永远的痛”,为了抓住这个恶魔,民警们放弃了无数个节假日,辗转各地摸排线索,一张抓捕刘超的大网,在五年间越织越密,只等收网的那一刻。

最终恶魔落网,在福建寿宁超市被捕,落网仅说“服了”毫无悔意

2004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八,福建寿宁的街头寒风刺骨,杭州警方得到可靠线索,刘超出现在寿宁城关镇解放路,这场持续五年的追捕,终于迎来了收网的时刻。

此时的刘超还有两把自制手枪,其中一支随身携带,子弹保持上膛,危险至极,而杭州赶来的刑警,除了随身携带的两支手枪外,并无任何防护设备,他们既要活捉刘超,还要保证不伤及群众和自己人,抓捕的难度可想而知。

下午2点45分,刘超出现在一家超市门口,埋伏在周围的民警抓住时机,四人如猎豹般扑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将他死死按在地面,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双手。

那一瞬间,这个在五年间视生命如草芥的恶魔,全身软了下来,没有反抗,没有恐惧,只是嘴角带笑,吐出两个字:“服了。”这简单的两个字,感觉他没有任何忏悔,只有一种“游戏结束”的释然。

当杭州警方的民警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刘超时,压抑了五年的情绪终于爆发,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年的跨省追捕,五年的日夜坚守,五年的忍辱负重,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他们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讨来了一个迟到的公道。

落网后的刘超,被带回杭州接受审讯,面对警方的盘问和记者的采访,他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上电视了,要轰动更多的人,而这,也正契合了他“渴望成名”的扭曲执念。

他没有丝毫隐瞒,主动供述了自己在五省十市的所有作案细节,声情并茂,全程眯眼微笑,说到分尸的过程时,甚至充满了自豪感,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让审讯的民警毛骨悚然。

以下是落网后的刘超在审讯和记者采访中,留下的完整口供,这些口供字字刺骨,将一个反社会人格者的冷漠、偏执、变态展现得淋漓尽致,经司法鉴定,刘超无任何精神疾病,完全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自己主观意识下的主动犯罪:

1. 记者:为什么要杀害女会计刘美娜?

刘超:因为这个女的很漂亮,很完美,人长得很好,有气质,身材又好,我喜欢破坏美好的东西。

2. 记者:第一次杀人之后怎么想?

刘超:杀人有什么难的。

3. 记者:是怎么选择犯罪对象的?为什么只杀女人?

刘超:没有固定选择对象,但男人我不杀,要杀就杀女人。女人给你感觉很美好,什么都很完美的,很漂亮,我就想要破坏,专挑漂亮女人下手。她们弱小,容易掌控,破坏起来更有成就感。

4. 记者:为啥会变成杀人犯?

刘超:我这个人也没感情,亲情、爱情也没有,我性格偏激,变态心理。

5. 记者:为啥要这么选择自己的人生?

刘超:我不希望自己好,我要断了自己的后路,把自己搞得乱糟糟的,觉得很好,我不想过平静、夫妻恩爱,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一天柴米油盐,我不喜欢。

6. 审讯民警:杀人分尸的时候不害怕吗?

刘超:不害怕,就跟在部队杀猪一样,就是血比猪多,喷得到处都是,早知道该提个桶来接。割了她一块肉想尝尝味道,结果工地老头那没煤气,就没做成。

7. 审讯民警:为什么要给警方写挑衅信,站在公安局门口观察?

刘超:把白宝山、张君当偶像,想成为有名的罪犯,被追捕的感觉非常刺激、过瘾,比吸毒还爽。写信就是想看看警察气急败坏的样子,站在门口看,就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破案,看看你们有多笨。

8. 审讯民警:为什么要出卖同伙?

刘超:他胆小怕事,连分尸都不敢,长期在一起肯定会出事,没有利用价值了,换点钱也挺好。

9. 审讯民警:逃亡的五年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刘超:一天到晚就想着杀人,不吃不喝不睡觉都想,不杀人就难受。天天练武保持体力,看警匪光碟学怎么作案,怎么躲警察,就是想一直玩下去,一直不被抓到。

10. 审讯民警: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有没有后悔过?

刘超:没什么好想的,亲情爱情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后悔?我从来没后悔过,自己选的路,就是要做超乎常人的事,只不过最后被你们抓到了,认了。

11. 审讯民警: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影响了你现在的行为?

刘超:我从小就有一种想法,对于一些美好的事物,都有一点想破坏的欲望。女人也是一样,男人不杀,只杀女人,就是想破坏这种美好。

除了这些直面问题的口供,刘超还在审讯中,详细供述了自己每一次作案的具体手法,包括如何伪造身份证、如何选择作案地点、如何清理现场、如何快速逃离,甚至还向民警“炫耀”自己的反侦察技巧,比如在流动人口密集的旅馆、出租屋作案,在夜间或凌晨动手,作案后仔细清理血迹和指纹,分尸后分散抛尸。

他的冷静与从容,让民警深刻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而是一个理智地实施疯狂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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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超数罪并罚判死刑,2005年7月被执行枪决

2005年,杭州中院开庭审理刘超一案,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超在1999年至2004年间,流窜五省十市,实施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等犯罪行为十余起,致十余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结合其毫无悔意的供述,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等多项罪名,一审判处刘超死刑,立即执行。

面对判决,刘超没有提出上诉,在口供中,他只是淡淡地说“判死刑很正常,我做的这些事,本来就该偿命,要是判无期徒刑,我早想办法逃出来了”。

2005年7月28日,一声枪响,终结了刘超罪恶的一生,这个在五年间制造了无数悲剧的杀人魔,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这声枪响,也是对所有受害者的告慰,是法律对罪恶最严厉的制裁。

刘超的亲属,也因涉嫌包庇、窝藏,受到了法律的相应制裁,这场跨越五年的血色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