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年来,每当她要与我同床共枕,每当她要与我行夫妻之事,我总是会想到她与林浩缠绵的样子。
我恶心到想吐。
我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懑轰然爆发。
我尖叫一声,“那你倒是和我离婚去嫁他啊!沈月,你不用总是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吐!”
说完,我捡起那条内裤,撕了个稀巴烂。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沈月满意地欣赏着我的怒火,伸手,替我擦掉眼角的泪。
“看吧,你为了激怒我,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值得吗?”
“许州,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
“我们已经有了女儿,不要再说离婚这种话了。”
我用力拍掉她的手,没有回应。
女儿被我们的动静吵醒,哭闹不止,我走到床边伸手将她抱起来哄。
沈月看了一会儿,关上房门出去了。
等我把女儿哄好,去客厅装水给她冲奶粉时,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我看向沈月。
她坐在地上,眉眼有些醉意,脚边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呵,在为她的林浩即将结婚而独自伤怀吗?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眼神微变,颤抖着手按了接听键。
“阿浩,我在。”
电话里的男声低沉沙哑,“月姐,他不让你来看我,是吗?”
沈月眼神黯了黯,“阿浩,他是我老公,我们之间还有个女儿。我得负责。”
“我懂,月姐,你有担当有责任,是个好女人。我知道我的眼光是不会差的。”
林浩声音轻轻的,像是要碎了。
沈月握紧手机,温柔道:“嗯,我们以后没事不要见面了。阿浩,祝你和她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时,林浩祈求道:
“月姐,能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吗?”
沈月沉默片刻,把手机递给了我,“阿浩要和你说几句,你脾气收敛点,不要吓到人家。”
我没有接,可林浩像是知道我就在旁边似的。
“许哥,她既然已经回归家庭了,我求你以后对她好一点,她在外面赚钱受的委屈和累不比你少。”
“她不爱吃辣,喜欢喝糖水,尤其是杨枝甘露。夏天的时候不要给她吃太多冷的,她肠胃不好。”
“对了,我之前还给她买了个按摩仪,她肩颈不太好,你空了记得给她按按。还有,她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我冷笑着道:“说完了吗?”
“你真是贱啊,天高皇帝远还管那么宽!既然你这么放不下她,那我明天将她打包送到你床上好吗?刚好换个新娘!”
“反正像你这种没脸没皮的小三,是最不怕别人说闲话的对吧,刚好让大家看看你这副……”
沈月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拿开,朝我吼道:“住嘴!你在发什么疯!”
我眼里带着恨意看向她,“他敢做,我就敢说。沈月,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真无耻!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手机里边顿时传来林浩绵软的呜咽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老公生气的。”
沈月脸色愈发阴沉,“许州,道歉。”
所有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
我仿佛又回到了在酒店抓奸那会儿,我拼命地捶打她,挠她,“我道你妈!沈月你还是人吗。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沈月捂着脸将我推开,怒不可遏道:“许州,你耳聋了听不见我刚才和阿浩告别吗!你再发疯,信不信我马上去港城找他!”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期待,期待着去见林浩。
可她面上还要装作一个委曲求全、负责任的好女人。
衬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她走到“如今地步”是我逼她的。
我冷笑一声,跑回房里,将她刚才收拾的衣服丢到行李箱砸到她面前,“滚!”
“沈月,我现在看你一眼,都嫌脏。”
“许州,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看你离了我,一个人怎么带女儿。”
沈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提着行李箱走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我就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跌倒在地,抱住身子无声地流泪。
直到女儿又开始哭泣,我才撑着身子,将冲到一半的奶粉摇均匀带回房里。
我搂着女儿小小的身体,一个晚上都没闭眼。
明明我才是那个快被逼死的人。
被她和林浩。
沈月回归家庭这一年来,我们的相处表面上看起来还算融洽。
可我却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我半夜总是梦见酒店的床上,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的模样。
我开始莫名其妙地流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尖叫,摔东西,用刀割自己的手。
只要沈月回来得晚一点,我就会阴阳怪气地跟她吵。
我一次又一次地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别的男人。
她一开始还会耐心地解释着,后面干脆和我分房睡。
我和她的关系,慢慢结成冰。
在有一天我抱着女儿想从十八楼跳下去时,我才恍然惊醒。
差一点我就死了。
我得了抑郁症。
我站在天台,冷风将我吹得清醒。
我开始自救,不断看医生,不断吃药。
但今天,沈月这个罪魁祸首,又把我推向了万丈深渊。
这段令人作呕、满目苍夷的婚姻,到此为止吧。
我一夜未眠熬到天亮,沈月还没回来,她爸她妈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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