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乔伊斯知道了测不准原理”
2
木心很得意自己那个比喻:“有时我会觉得巴尔扎克是彩色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黑白的巴尔扎克。”这个比喻表述得相当漂亮,但经不起推敲。如此作比,在巴尔扎克会觉得是对他的羞辱。在法国人眼里,俄罗斯民族是说了法语才慢慢开化的野蛮人。而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看来,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展示的不过是巴黎的欲望世界,而他陀氏作品写出的却是游走于俄罗斯大地、同时又飘浮在俄罗斯上空的一个个灵魂。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参照舍斯托夫一部论著的书名,可能表达得更为确切:“旷野呼告”。借用斯宾格勒的解读,托尔斯泰小说描写的是莫斯科上流社会的人物风情,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呈现出来的是莫斯科城外的俄罗斯芸芸众生。因此,木心的那个比喻,确切的表达应该是,巴尔扎克小说是彩色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是黑白的。因为欲望世界是色彩缤纷的,而灵魂,却是黑白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是黑白的”
垮掉的一代,木心称赞了杰克·凯鲁亚克。与其说小说写得出色,不如说生活方式有点拜伦的意思。当然,拜伦是贵族气十足的,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不过是纽约小混混的潇洒人生,仿佛是马克·吐温笔下的汤姆·索耶或者哈克贝里·芬突然长大了,来到纽约,开着车上演另类流浪。虽然谈不上拜伦那样的英气勃勃,但同样的率性,同样的不拘一格。更重要的是,一点不做作。另一个纽约混混,叫作伍迪·艾伦的,做作透顶。所拍的电影,没有一部不伪装潇洒,以此掩盖其肮脏的情欲。
“纽约混混,伍迪·艾伦”
其实,诸如垮掉的一代,黑色幽默,荒诞派戏剧,在美国大都是纽约特产。与凯鲁亚克有一比的是阿尔比,木心可能不太熟悉。从小就是捣蛋鬼,皮大王。长大后却成了规规矩矩的同性恋者,至今依然与另一个老头相依为命,据说同居了不知多少年都没换过。曾在百老汇一家剧院里看过阿尔比的《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芙》,一舞台的脏话。突然想起,中国人曾经很喜欢唱“满耳是大众的嗟伤”,阿尔比却让观众满耳是男女的性交。但该剧被搬上银幕后却大获成功,成为伊丽莎白·泰勒的经典表演艺术作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