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五年，西北的太阳毒得人直喘气，左宗棠带着亲兵巡营，瞧见队尾那个叫陈布的年轻兵，别人浑身是汗，他却像钉在那儿，脸发青，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一滴汗也没见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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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后他马上叫来亲信周毅，盯着他眼睛说，今晚子时，带人把陈布做了，周毅应声走人，两小时后脸色发白回来，说陈布的调令来路不明，档案里连出生地都没写，左宗棠攥紧地图，指甲陷进木桌，这人分明是条毒蛇，藏在军营里头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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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帐篷里，五个亲兵扑向陈布，刀砍下去却响得像打铁，陈布突然睁眼，脸青灰着咧开嘴，他随手一甩，两个亲兵的脖子就断了，剩下三个被他撕成血沫，周毅跑回大帐时抖得站不住，左宗棠盯着他怀里那半截带血的军刀，心里头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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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全营的水缸里浮出血水，水面漂着歪歪扭扭的字，取你人头，左宗棠摸着铁牌上模糊的纹路，笑了，那是京城某个权贵的记号，中元节月圆夜里，他故意把营帐敞开，看着陈布在火里烧成焦炭，尸王万屠的黑袍被火烧成灰，可那块铁牌他锁进了箱子，再没跟任何人提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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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讲，左宗棠西征那会儿，总在夜里擦那把军刀，刀刃上还沾着大漠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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