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9年,隋朝大军像推土机一样压进了建康城,南朝三百年的繁华梦算是彻底碎了。
按照咱中国历史那种“斩草除根”的狠劲,亡国之君的亲戚通常只有一个下场:要么被砍头,要么被软禁到死。
可陈朝皇室偏偏玩了一出“反向操作”。
这帮亡国奴非但没被团灭,反而在隋朝混得风生水起,不少人还当上了太守、郡守,家族势力硬是挺到了唐朝。
这事儿吧,全得归功于一个男人疯狂的“造人计划”——他一口气生了42个儿子。
这哪是生孩子,分明是在给家族买“巨额保险”。
这个男人就是陈宣帝陈顼。
后世对他的评价简直分裂到了极点:有人骂他是欺负孤儿寡母的渣男,有人夸他是南朝最后的大佬。
要我说,想看懂这个人的疯狂,别盯着皇位看,得去公元554年的长安地牢里瞅瞅。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24岁的陈顼还是个跟着梁元帝混的小鲜肉。
结果西魏大军一来,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为俘虏,他被一路押到北方,这一关就是整整8年。
那时候他的叔叔陈霸先在南方拼命搞事业,建立了南陈,而他在北方就是个随时会被撕票的人质。
这种日子有多煎熬?
你早上醒来,都不确定晚上还能不能闭眼。
在长安那些黑漆漆的夜里,陈顼算是把人性看透了。
身边的狱友今天还在,明天就没了,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恐惧,彻底把他从一个豪爽青年,磨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家”。
转机出现在公元562年。
32岁的陈顼回到江南,一看傻眼了。
陈家虽然当了皇帝,但这“公司”也太缺人了。
开国那代人死得差不多了,也是倒霉,唯一的侄子陈昌还在回国路上被自己人推江里喂了鱼。
放眼望去,整个皇室能干活的成年爷们,除了哥哥,就剩他一个。
这种家族性的“人丁焦虑”,估计就是陈顼后来疯狂生娃的心理阴影。
在那种乱世,手里没几个亲儿子帮衬,皇位坐得比针毡还难受。
到了公元566年,最考验演技的一幕来了。
这时候陈顼的反应,简直可以拿影帝。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对天发誓,说自己要是有一点二心就天打雷劈,只想好好辅佐太子。
这一波操作太到位了,把皇帝和大臣都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弟弟简直就是周公转世。
可惜,誓言这种东西,在皇位面前比纸还薄。
陈顼并没有马上翻脸,他心里清处得很,朝廷里还有几块硬骨头:管禁军的刘师知、当尚书的到仲举,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男皇后”——名将韩子高。
这些人都是先帝的死忠粉,专门盯着他呢。
这时候,他在北周地牢里练出来的忍功就派上用场了。
陈顼就像一条毒蛇,缩在暗处不动声色。
他先是趁着开会的机会,突然发难拿下刘师知,直接送去见了阎王;紧接着,他又把枪口对准了最难搞的韩子高。
韩子高打仗是把好手,但在玩阴谋诡计上,哪里是“老狐狸”陈顼的对手?
一个谋反的帽子扣下来,韩子高和到仲举瞬间团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后背发凉。
障碍扫清了,陈顼也没急着坐龙椅,而是耐着性子又演了两年“忠臣”。
直到公元568年,他觉得火候到了,才假借太皇太后的名义,一纸诏书把侄子废了,自己当了皇帝。
从地牢囚徒到南朝帝王,这条路他走了14年。
所谓的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大。
虽然上位手段不地道,但陈顼干起工作来那是真不含糊。
他知道南陈底子薄,搞了个“太建之治”,兴修水利、鼓励种地,让老百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这在那个乱世,简直是难得的“黄金时代”。
最让他露脸的是公元573年的“太建北伐”。
那年北齐内乱,陈顼一看机会来了,直接派名将吴明彻北上。
这一仗打得太解气了,南陈军队一路平推,直接收复了淮南,国境线推到了黄河边上。
这是几百年来,南朝打得最漂亮的一次翻身仗。
那一刻,陈顼估计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之前当人质受的那些窝囊气,全给找补回来了。
但也正是这次胜利,让他飘了。
当北周灭了北齐,北方都已经大一统了,陈顼还没看清形势,非要跟强大的北周抢徐州。
这下好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战线拉得太长,南陈的主力部队被包了饺子,名将吴明彻也被抓了。
这一把梭哈,不仅把之前赢的筹码全吐了出去,还把南陈的家底给赔光了。
公元582年,陈顼带着遗憾走了。
他留给那个只会唱《玉树后庭花》的儿子陈叔宝的,是一个空架子的江山。
但他留给陈家的,却是那42个儿子组成的庞大血缘网。
为了安抚江南,杨坚只能捏着鼻子搞统战,把这帮皇亲国戚都安排成了公务员。
陈顼当年那种近乎变态的生育策略,居然在最后关头,给家族留了一条活路。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人海战术”吗?
用基因数量对抗王朝周期律。
说到底,陈顼这个人很难用好坏来评价。
他在地牢里当过孙子,也在朝堂上当过大爷;他背叛了哥哥的誓言,却也帮汉人政权抢回了土地。
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他就是一个为了活命、为了权力,拼尽全力折腾的溺水者。
他所有的算计和狠毒,最后都化作了历史书上的一行字,只剩下那42个儿子的传说,证明这哥们儿当年是真没闲着。
隋朝统一后,陈顼的子孙散布在大江南北,有的成了高官,有的成了学者,那个著名的“玄奘法师”,俗家名字叫陈祎,论辈分,还得管陈顼叫一声太爷爷。
参考资料:
姚思廉,《陈书·卷五·本纪第五》,中华书局,1972年。
李延寿,《南史·卷十·陈本纪下第十》,中华书局,1975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百七十一》,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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