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质问，但我记住了这个数字差距。"我放下手中的年终奖通知单，看着妻子林雪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同事王磊拿到7万7的年终奖，整个办公室都在恭喜他。而我妻子林雪，同样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却只有77块钱。一千倍的差距，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林雪匆忙收起通知单，"可能是系统出错了，我明天去财务问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不敢直视我。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真的只是系统错误吗？
01
回想起来，林雪进入这家公司已经三年了。当初她应聘项目经理的时候，我还为她感到骄傲。这是一家知名的建筑设计公司，能进去工作确实不容易。
"老公，我被录取了！"那天林雪兴奋地跑回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月薪一万二，还有项目提成，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我记得那天我们还特意去餐厅庆祝，林雪说要用自己的第一份工资请我吃大餐。她那时候的眼神是那么纯真，那么充满希望。
入职的前半年，林雪每天都很兴奋地跟我分享工作中的事情。"今天我跟着张总监学会了新的设计软件。""客户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我觉得我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家后还要继续学习专业知识。我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但更多的是为她的努力感到欣慰。
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林雪经常说，要在这家公司干出一番事业，让我为她骄傲。我也确实为有这样上进的妻子感到自豪。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林雪开始变了。她不再跟我分享工作中的事情，回家后也变得沉默寡言。我问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她总是摇头说没事。
最明显的变化是从去年开始的。林雪开始频繁出差，一出去就是好几天。她说是跟客户谈项目，需要实地考察。我没有怀疑过，毕竟建筑设计确实需要实地了解情况。
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她的出差报销单上，酒店住宿费用异常高昂。一晚上的房费竟然要两千多块钱，这明显超出了公司的出差标准。
我当时想问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我选择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02
今年公司的业务确实很好，我听林雪说过，他们接了好几个大项目，其中有一个还是市政工程。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年终奖应该都不会少。
王磊是公司的资深项目经理，跟林雪同一个部门。他为人幽默健谈，在公司里人缘很好。我见过他几次，感觉是个挺不错的人。
他拿到7万7的年终奖，虽然数额不小，但考虑到他的资历和贡献，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林雪只有77块钱，这个数字实在太异常了。
我开始回想林雪最近的表现。她经常很晚才回家，说是在加班。周末的时候，她也经常被叫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从工作量来看，她应该很忙才对。
但是另一方面，我注意到她最近买了不少名牌衣服和化妆品。当我问起的时候，她说是用项目提成买的。我当时还夸她有眼光，说她穿上这些衣服更漂亮了。
现在想想，如果她的年终奖只有77块钱，那项目提成又从何而来呢？
我决定不动声色地观察一段时间。我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林雪很早就睡了，说是累了。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五味杂陈。
结婚五年来，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我以为我了解她，但现在我发现，或许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03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留意林雪的一些细节。
她的手机经常响，但她总是快速看一眼就放下，从不在我面前接听那些电话。有时候半夜手机响了，她会悄悄起身到客厅去接。
她说是工作电话，我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的工作确实24小时都可能有紧急情况。
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张总"。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她的直属领导是李主管，公司的总经理姓陈。这个张总又是谁呢？
我开始上网搜索他们公司的信息。在公司官网上，我看到了高层领导的介绍。确实有一个张副总，负责业务拓展。照片上的他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商务精英的范儿。
那天林雪又说要出差，去外地跟客户谈项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带了很多平时不穿的衣服，还有那套我给她买的珍珠首饰。
"谈个项目需要穿得这么正式吗？"我开玩笑地问她。
"客户比较重视，要给公司争面子啊。"她回答得很自然，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出差的那几天，我试着给她打电话，但经常显示关机或者无人接听。我发微信给她，她的回复也总是很简短，说在忙。
我开始怀疑，她真的是在出差吗？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公司附近看到了林雪的身影。那天本来应该是她出差的第二天，但我清楚地看到她从一辆黑色奔驰车上下来，匆匆走进了一栋写字楼。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并没有出差，那她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04
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林雪的行为。我发现她最近变得很注重外表，每天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站很久，精心打扮。她还学会了化很浓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妩媚了很多。
有一天，我在她的包里发现了一张高档餐厅的消费小票。那家餐厅我知道，人均消费至少五百块钱，而且小票上显示是两个人用餐。
当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我问她晚饭吃了什么。她说在公司食堂随便吃了点，还说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了。
她在撒谎。
我的心里开始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失望，是愤怒，还是悲伤？我也分不清楚。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林雪，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单纯可爱，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形。我们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她害羞地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我被她的纯真打动了，主动跟她聊天。她告诉我她学的是建筑设计，梦想是设计出美丽的建筑，让城市变得更美好。
我们交往了两年才结婚，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会为我做饭，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安慰我。
结婚的时候，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现在，那个单纯的女孩还在吗？
0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过后。公司开始忙碌起来，但奇怪的是，林雪所在的公司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忙了。
我听林雪说，公司最近接项目有些困难，几个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大项目都黄了。她看起来有些焦虑，经常皱着眉头发呆。
有一天，她告诉我公司可能要裁员了。"现在经济环境不好，我们这种设计公司首当其冲。"她说话的时候，眼中透着担忧。
我安慰她说，以她的能力，就算换个地方也能找到好工作。但她摇摇头，说现在整个行业都不景气。
又过了一个月，林雪的直属领导李主管主动找到了我。他说想跟我聊聊关于林雪的事情。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李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诚恳。
"关于林雪的年终奖，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他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终于要知道真相了吗？
"其实，林雪的表现一直很好，按理说年终奖不应该只有77块钱。"李主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紧紧握住咖啡杯，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但是有一个情况，我觉得作为朋友，我应该告诉你……"
就在李主管要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我看到咖啡厅的门口走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雪，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正是公司的张副总。
我呆住了。
06
李主管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他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慢慢跟你解释的。"
我看着林雪和张副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他们的举止亲密，完全不像是工作关系。张副总轻抚着林雪的手背，而林雪正娇羞地低着头。
"他们……多久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概一年多了吧。"李主管的声音很轻，"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工作接触比较多，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原来那些所谓的出差，所谓的加班，所谓的客户应酬，都是她和张副总在一起的借口。
"林雪的年终奖之所以只有77块钱，是因为公司发现了她和张副总的关系。"李主管继续解释，"张副总利用职务便利，把本来应该给其他项目经理的项目都分配给了林雪，而且还给她开了很多不合规的奖金。"
我明白了。那些名牌衣服，那些化妆品，那些高档餐厅的消费，都是来源于此。
"公司发现这个问题后，不仅收回了她的不当收益，还要求她退还之前多拿的钱。77块钱，是扣除所有费用后剩下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开除她？"我问道。
"张副总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考虑到影响，公司决定内部处理。但是张副总已经被调离了核心业务部门。"
我看着远处的林雪，她正对着张副总甜蜜地笑着。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我。
"最近公司接不到新项目，其实也跟这件事有关。"李主管压低了声音，"张副总为了讨好林雪，把好几个重要客户的资料都泄露给了竞争对手的公司。那些客户现在都不信任我们了。"
我的拳头紧握着，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07
我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静静地离开了咖啡厅。回到家后，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晚上林雪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亲吻我的脸颊，问我晚饭想吃什么。她的演技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不会相信她会背叛我。
"老公，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她关切地问道。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是直接摊牌，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
我想起了结婚时我们在神父面前的誓言："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要相爱相守直到永远。"
那时候的我们是真心的，但现在呢？
一个星期后，林雪突然告诉我，她可能要离职了。
"公司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觉得趁早换工作比较明智。"她说得很自然，仿佛真的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
"那你打算去哪里？"我问道。
"张总介绍了一家新公司给我，条件很不错。"她说到张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知道，她要和张副总一起离开了。
08
就在林雪准备辞职的前一天，她所在公司的总经理陈总突然找到了我。
"张先生，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林雪和我们公司未来合作的可能性。"陈总在电话里说道。
我们约在他的办公室见面。陈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很疲惫。
"实不相瞒，公司现在的情况很困难。"他开门见山地说，"张副总的问题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们正在想办法挽回客户的信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我听说您在建材行业有一定的人脉资源，不知道是否愿意帮助我们公司度过难关？"
原来他们调查过我的背景。我确实在建材行业工作了十几年，认识不少供应商和承包商。
"如果您愿意帮忙，我们可以给您一个合伙人的位置，年分红至少几十万。"陈总继续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陈总，您知道林雪和张副总的事情吗？"
陈总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我们已经在处理这个问题了。"
"如果我告诉您，我就是林雪的丈夫，您还会这么说吗？"
陈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现在您知道了。"我站起身来，"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陈总急忙叫住了我。
"张先生，请等等！"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我们可以处理张副总，只要您愿意帮助公司……"
我回过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陈总，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挽回了。就像您的公司失去客户信任一样，我对林雪的信任也永远找不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知道，这句话让陈总慌了神。他终于明白，他们公司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些项目，更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天晚上，我向林雪提出了离婚。
她哭了，求我原谅她，说她可以和张副总断绝关系。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林雪，77块钱的年终奖，其实是你给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半年后，我听说他们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了。林雪和张副总也分手了，因为张副总的妻子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而我，已经在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愈合，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就像那77块钱的年终奖一样，看似微不足道的数字，却揭开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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