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韩国领事馆,只要进去我就能活!”
1997年2月12日,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两个行色匆匆的老头在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哪怕上车的时候腿都在哆嗦,但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谁也没想到,这一脚油门下去,差点就把北京城的建国门外搞成了战场,甚至把装甲车都逼上了街头。
01
这事儿要搁一般人身上,那就是个笑话,但放在黄长烨身上,那是真真的要命。
要知道这黄长烨是谁啊?说出来吓死人。他是朝鲜劳动党的中央书记,更是金正日的亲老师,那套在朝鲜被奉为神条的“主体思想”,说白了就是这老爷子一手搭建起来的理论大厦。
在朝鲜,除了金家父子,他基本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红地毯铺路。
可到了1997年,这老爷子心里清楚,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一年他74岁,刚带着助手金德弘去日本搞了一圈访问。名义上是去讲学,实际上呢,是想去弄点粮食援助。那几年的朝鲜是个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有数,老百姓饿得眼冒金星。
可惜啊,日本那趟行程不顺利,没弄来多少援助。按照当时那边的规矩,任务完不成,回国等着你的可不是鲜花和掌声,搞不好就是劳改营甚至是“花生米”。
再加上当时平壤那边风声鹤唳,黄长烨早就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回国就是死,不回国也是死,这老爷子心一横:既然都是死,那不如搏一把大的。
2月12日早上,他和助手金德弘还在北京住着呢,那是朝鲜驻华大使馆的地盘。
他对接待的人说:“我要去百货大楼买点礼物,带回去给家里人。”
这话说的,多顾家啊,谁能想到这背后的心思深不见底呢?接待人员也没多想,就把他们放下去了。
结果车刚到百货大楼附近,这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拿出了当年打游击的劲头,趁着没人注意,直接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那一刻,黄长烨的心跳估计比车速还快,他死死盯着窗外,直奔韩国驻华大使馆领事部。
02
这一路上,那是真正的生死时速。
一旦被发现,或者稍微堵个车,被后面的警卫追上,那结局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当场“被消失”。
好在老天爷这次站在了他这边,出租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韩国领事部的大门口。
两人那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明,对着里面的韩国外交官就喊救命。
韩国那边的工作人员拿过证件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天,这不是黄长烨吗?这可是“国师”级别的人物啊!
这就好比是大清朝的军机大臣突然跑到了洋人的使馆里要避难,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天都得塌下来。
韩国方面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叛逃案,这是个烫手的大山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朝鲜方面一开始根本不信,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绑架!绝对是韩国特务把我们的黄书记给绑了!
平壤那边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北京,态度强硬得吓人:必须把人交出来,如果不交人,那就要采取断然措施。
什么叫“断然措施”?
据当时的小道消息,朝鲜那边驻北京的机构立马就动起来了。几百号精壮的汉子开始集结,有的甚至做好了冲馆的准备。
那架势很明显:人要是带不回去,那就直接在领事馆里把你灭了,哪怕把领事馆炸了也在所不惜。
韩国领事馆那几道铁门,防防小偷还行,真要面对这种准军事级别的冲击,那跟纸糊的也没啥区别。
韩国大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人在自己这里被抢走了或者被杀了,那韩国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没办法,只能求助东道主中国。
03
这时候,就轮到中国出场了。
事情发生在北京,那就是在中国的地盘上。不管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情仇,在中国的大街上搞武装冲突?那是绝对不行!
中国这边的反应,那叫一个雷厉风行,直接给全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大国控场能力。
就在黄长烨冲进领事馆没多久,建国门外使馆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开始交通管制。紧接着,让所有路人都看傻眼的一幕出现了:
一辆辆绿色的装甲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巨大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直接横在了路口。
紧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是成排成排的武警战士,全副武装,荷枪实弹。那钢盔在冬天的阳光下闪着寒光,直接把韩国领事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可不是几十个人,是整整一千多人的精锐兵力!
这阵仗摆明了就是告诉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别乱来。
你想硬闯?先问问这一千条枪答不答应,先问问那几辆装甲车答不答应。
当时朝鲜那边的人确实已经到了附近,有的甚至还在试图寻找突破口。但一看这铜墙铁壁般的防线,瞬间就泄了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疯狂的计划都是扯淡。
中国这波操作,可以说是既硬气又讲究。
我们保护的不是某个特定的人,我们维护的是北京的秩序,是国际法赋予的外交尊严。只要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谁也别想搞暗杀、搞袭击那一套。
这一千武警往那一站,那就是定海神针。原本一场可能引发流血冲突、甚至外交灾难的危机,就被这钢铁洪流给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04
人是暂时保住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那段时间,北京的外交圈子里,空气紧张得都能拧出水来。
黄长烨躲在领事馆的一个小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不敢留。他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只要露个头,搞不好就是一颗子弹飞过来。
中国这边也是压力山大。
朝鲜那边天天来要人,说这是叛徒,必须引渡;韩国那边死活要带人走,说这是投奔自由。
这两边谁都不肯让步,事情就这么僵住了。这一僵,就是整整一个月。
你想想,那可是1997年,稍微处理不好,那就是严重的 diplomatic incident(外交事故)。
最后,还是中国方面拿出了大智慧,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方案:按照国际惯例,把人先送到第三国去。
什么意思呢?就是黄长烨不能直接从中国去韩国,得先去别的地方“转一圈”,这样朝鲜那边面子上稍微过得去一点,不至于直接撕破脸。
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菲律宾。
3月18日那天,在这一千多名武警和装甲车的严密护送下,黄长烨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那一路上,警灯闪烁,戒备森严到了极点。直到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算长出了一口气。
到了菲律宾,这老头也没闲着。被安排在一个像军事堡垒一样的地方,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
他在那里住了大概一个月,每天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那里的安保不如北京严密,被特工钻了空子。
直到4月20日,他才最终坐上了去韩国首尔的专机。
这场惊动了三个国家、调动了装甲车的大逃亡,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05
到了韩国的黄长烨,那待遇简直了。
鲜花、掌声、闪光灯,韩国那边把他当成了英雄,当成了揭开北方神秘面纱的关键人物。
他开始到处演讲,揭露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成为了反朝的一面旗帜。
但是,这风光的背后,藏着的是血淋淋的代价。
就在他逃跑的那天,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后果。
那天早上,他给自己的妻子朴胜玉留下了一封绝笔信。信里写得那是凄凄惨惨,满纸都是愧疚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一跑,那是把全家人的命都给填进去了。
果不其然,后来的消息传出来,让人听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的妻子朴胜玉,在他叛逃后不久就“自杀”了。是不是真的自杀,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他的大女儿,也在不久后离奇死亡。
至于其他的亲戚朋友,凡是跟他沾亲带故的,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据说都被一锅端了,送进了那个只有进去没有出来的劳改营。
这哪是逃亡啊,这简直就是拿全族人的命,换自己一个人的晚年。
而且这晚年过得也并不安生。
虽然在韩国有24小时的特级警卫保护,住的地方连窗户都是防弹玻璃,但黄长烨活得就像个惊弓之鸟。
他知道,北边从来没有放弃过要他的命。
有好几次,韩国情报部门都破获了针对他的暗杀计划,有的杀手甚至都伪装成了脱北者潜伏到了他身边。
他就这么在恐惧和愧疚中活了13年。
2010年的一天,这个曾经叱咤风云、一手搞出“主体思想”的老人,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的浴缸里。
警方说是心脏病发作,属于自然死亡。
一个搞了一辈子理论斗争的人,最后就这么赤条条地走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冰冷的浴缸水。
结尾
黄长烨这辈子,前一半是在造神,后一半是在毁神。
他在首尔的高楼里看着北方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想起那个在北京百货公司门口的早晨,那是他最后一次离家人那么近,也是那么远。
那个曾经为了保他不惜动用装甲车的国家,给了他生的机会,却给不了他心的安宁。
当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有些路就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到黑,回不了头,也靠不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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