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年8月,在大金国边境野狐岭的荒草堆里,发生了一件能让整个女真族破防的怪事。
那个号称带一千骑兵就敢追着五万宋军爆锤、被朝廷捧为“护国战神”的完颜承裕,这会儿正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死命拽着几个当地土财主的领子,满脸冷汗地逼问:“赶紧说!
从哪条小道跑去宣德县最快?”
那几个原本打算提着脑袋给大军带路的豪强全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还没开打呢,主帅先在找跑路地图,这仗还打个屁啊?
谁能想到,大金国最顶级的统帅,在瞅见蒙古大军的那一瞬间,连拔刀的手都在哆嗦。
但这事儿吧,真不能全怪他怂。
不是金国太弱,恰恰是因为他们太强了——强到五年前刚把南宋按在地上摩擦,结果三年内就被蒙古人打得差点亡国。
很多人觉得金朝末年就是一帮提笼架鸟的废物点心,大错特错。
咱们得还历史一个公道:这三年里的金军,依然是东亚大陆上的榜一大哥。
就在野狐岭这事儿发生的五年前,金军搞了个“泰和南征”。
那场面简直了,金军一路推塔,硬是把二十万宋军打得找不着北,逼着南宋签了嘉定和议,乖乖交保护费。
特别是这个完颜承裕,还有那个后来搞政变的胡沙虎,当年在宋军眼里那就是活阎王。
完颜承裕在秦州那会儿,带着一千骑兵硬刚宋将吴曦的五万大军,愣是打出了1:50的战损比, 这战绩放哪朝哪代都是神话。
那阵子的金军,装备是顶配的,马是最好的,打南宋跟玩似的。
但悲剧就在于,榜一大哥遇到了开了“外挂”的氪金玩家。
铁木真把草原统一后,游戏版本直接更新了。
完颜承裕之所以表现得像个懦夫,是因为他是行家,行家一看门道就知道:完了,没戏了。
金军引以为傲的重骑兵“铁浮图”,在蒙古人的轻骑兵面前,纯粹就是活靶子。
我特意查了一下数据,当时的蒙古大军不光全员骑兵,而且每人标配三四匹战马,换着骑,一天能行军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是个什么概念?
二战时候希特勒的装甲部队在平原上狂飙也就这个速度。
而金军呢?
除了那几万女真嫡系,剩下的全是拉壮丁来的“签军”和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契丹军。
完颜承裕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仗没法打,打了就是送死。
其实金国高层也不是傻子,他们早就闻到了草原上的血腥味。
为了防蒙古人,金国砸锅卖铁修了条几千里的“金界壕”。
这就是条女真版的长城,但这工程搞得太尴尬了——它修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
没有燕山那种天险,孤零零的一条沟和土墙,草原上的狂风吹个几天,沙子就把沟填平了。
钱都扔进了土里,人最后也埋进了土里。
等真打起来,这道防线不光没拦住蒙古人,反而成了那帮守边士兵的乱葬岗。
金界壕像纸一样被捅破后,野狐岭成了最后的赌桌。
这里地形窄,易守难攻,本来是唯一的翻盘点。
金国那是真急眼了,把最后的家底都梭哈了:完颜承裕的主力步兵,加上胡沙虎那是七千个披着重甲的“铁浮图”。
结果呢?
胡沙虎那支曾经把宋军吓尿的铁浮图,刚一露头就被蒙古人冲散了。
这不是战术失误,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就好比当年的中国男足踢巴西队,你不能说男足没拼命,也不能说教练没战术,纯粹就是踢不过。
金军在南宋面前是巴西队,但在蒙古人面前,瞬间变成了中国男足。
野狐岭这一把梭哈,直接把金国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剩下的残兵败将连中都(现在的北京)都守不住。
到了1214年,金宣宗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来去如风的蒙古骑兵,做出了一个决定金国命运的选择:迁都汴京(开封)。
这步棋,朝廷说是“战略转移”,说白了就是慢性自杀。
你想啊,放弃中都,就等于金国彻底放弃了北方的产马地和兵源地,龟缩到了河南那个四战之地。
这时候的金国,北边是无敌的蒙古,西边是翻脸的西夏,南边是世仇的南宋,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更讽刺的是,都火烧眉毛了,金国高层还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那个在野狐岭被打崩了心态的胡沙虎,为了推卸责任,竟然威胁另一位败将术虎高琪。
而术虎高琪也不是省油的灯,心想反正都是死,干脆发动政变把胡沙虎给宰了。
这两位爷,五年前还在南宋战场上叱咤风云,如今却在亡国的边缘互相残杀,看着都让人心寒。
掌权后的术虎高琪,为了维持那庞大的军费开支,居然想出了一个“取偿于宋”的昏招——既然打不过北边的蒙古,那就去打南边的宋朝找补回来。
于是,四面楚歌的金国,在被蒙古暴揍的同时,又主动向南宋宣战。
这操作也是没谁了,直接把南宋推到了蒙古怀里,给自己挖好了坟坑。
从1211年大安三年蒙古攻金,到1214年贞祐二年仓皇迁都,短短三年,一个庞大的帝国就这样从巅峰直接跌到谷底。
这三年里,金国没发生大规模内乱,皇帝也没昏庸到极点,将领们甚至个个都是名将。
但历史就是这么残酷。
当时代的列车轰然碾过时,甚至都不会跟你说一声抱歉。
那一刻,无论完颜承裕跑得有多快,他都跑不出这注定的宿命。
1214年的那个秋天,看着迁都的长队缓缓离开中都,所有人都知道,大金国的气数,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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