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少帅张学良刚接掌东北那会,简直就是坐在火山口上。外有日本人虎视眈眈盯着这块地盘,内有一堆跟着张作霖打天下的老臣,个个都没把年轻的少帅放在眼里。其中最扎手的一块硬骨头,就是杨宇霆。张学良晚年回忆杀杨宇霆这段往事,曝出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细节,特别耐人寻味。
杨宇霆是辽宁法库农家出来的孩子,10岁才念上书,天生记忆力过人,先生念一遍课文他就能一字不差背下来。16岁就考上了秀才,在乡里已经是出人头地的文化人。谁能想到刚中秀才,科举就被废除了,东北的读书人只能改走新式军事的路子。后来他东渡日本,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学了一整套近代军事理念,和旧式团练出身的军阀完全不一样。
回国后他先被安排在兵工厂管生产,这个位置不起眼,却是奉系扩张的命根子。那时候奉系一边买日本军火,一边想搞自己的兵工厂摆脱牵制,杨宇霆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没多久就入了张作霖的眼。张作霖不识字,却最会识人,有人劝他杨宇霆本事太大将来不好管,张作霖反倒笑,说就怕人没本事。
之后杨宇霆一路升到奉系参谋长,帮着张作霖整训部队,改编制做计划,把原来散漫的奉军改得战斗力大增。张作霖能和皖系直系周旋那么久,杨宇霆的功劳占了不小一块。可他有个天生的问题,掌权掌机要,却从来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他的权力全依附于张作霖,换了新主子张学良,这种有权无兵的老臣,天生就是心腹大患。
当年杨宇霆跟着张作霖援湘,就借着出征的名头私自招兵,想攒点自己的地盘。这事捅回沈阳,张作霖直接撤了他的职,可没过多久又重新起用,说白了就是既防着他,又离不开他的本事。援湘风波之后,杨宇霆想攒势力的心思被上层看在眼里,奉系内部的平衡早就埋下了隐患。
真正让张学良和杨宇霆结下死仇的,是郭松龄反奉事件。郭松龄是张学良的恩师,也是张学良最看重的东北军新派骨干,当年起兵反奉,一度打垮了奉军大半主力。叛乱被平定后,杨宇霆力主立刻处决郭松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这事从军事上看没错,可对张学良来说,相当于亲手逼死了自己最信任的人,这个梁子再也解不开。
张作霖皇姑屯遇刺后,27岁的张学良被推到了东北权力的最中心。当时北伐已经打垮了北洋,东北要么倒向南京国民政府易帜,要么投靠日本维持独立,根本没有中间路可走。张学良想立刻易帜,杨宇霆却主张再观望一阵,先保住东北自家的地盘再说。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杨宇霆甚至还敢当众给张学良甩脸子,根本没把少帅放在眼里。
张学良宣布易帜后,杨宇霆还在私下说风凉话,煽动中层军官不满。对刚上台的张学良来说,这已经不是意见不合了,是明摆着要动摇他的权威。帅府内部早就有人提议除掉杨宇霆,可张学良一直下不了决心,毕竟是跟着父亲几十年的老臣,杀了影响太大。
张学良自己说,那会他根本不信什么天意迷信,可这事太纠结,身边人就出主意抛硬币听天由命。本来就是找个心理寄托,没想到结果太邪门,第一次抛出来是代表杀的一面,再抛还是,第三次居然还是同一面。张学良不信邪换了一枚硬币重抛,结果连着好几次还是杀的那一面。这种巧合换谁都得心里发毛,本来不迷信的张学良,当时也开始犯嘀咕。
于凤至劝过张学良留一线余地,别把事做太绝,可张学良说杨宇霆早就不把他当主帅,不动手以后没人听他的。1929年1月10日,张学良在帅府老虎厅摆了局,名义上是打牌聚会,实际上早就布置好了枪手。杨宇霆没任何防备,进门还笑着问怎么这么早就开牌局。没说几句话,枪手就冲出来处决了杨宇霆。
杨宇霆死后,东北表面上没出大乱,张学良的权威算是立住了,反对易帜的声音也消了。可隐藏的隐患慢慢才显现出来,杨宇霆本来是奉系协调各方势力的枢纽,他一死,老臣们都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这种不信任不会马上爆发,可到了关键时刻,就成了东北军的致命缺口。
张学良后来自己也承认,杀了杨宇霆之后,他突然觉得手里没人可用了。奉系少了一个最懂内部底细、能看清局势的能臣很多人不懂,为啥杀了杨宇霆之后张学良就变得有点信天意了。其实哪是真的迷信鬼神,就是他压力太大了。杀杨宇霆是改变整个奉系权力结构的大事,所有责任都要他一个人扛,他心里本来就虚。那枚硬币连续的巧合,不过是给他一个发泄压力的出口,把沉甸甸的责任分了一点给命运。
,整体的韧性弱了不止一点。这事本来就是个死局,不管怎么选都要付出代价,没什么完美答案
这段从不信到犯嘀咕的变化,说白了就是旧军阀集团转型时期的心理困境。张学良明白要顺应大势,可甩不掉旧时代人情派系的包袱,杀了老臣之后心里不踏实,才有了那句感慨。真正决定杨宇霆结局的从来不是那枚硬币,是东北当时身不由己的局势,是新旧掌权者绕不开的权力冲突。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张学良口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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