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四百年而来的一往情深,历百场而愈真。5月28日至31日,舞剧《牡丹亭》带着巡演一路的风尘与收获,回到了它首演的地方——苏州文化艺术中心。四天五场,场场热烈。对这部作品而言,这趟苏州之旅多了一份回望来路的意义。
当5月31日晚最后一场演出的帷幕缓缓落下,这部由苏文投集团、禾戏剧出品,苏州市歌舞剧院演出的现象级舞剧,也迎来了属于它的里程碑时刻:首演短短一年,即达成100场演出。这一朵从江南开出来的牡丹,终于花开遍地,芬芳万里。
今年对于舞剧《牡丹亭》而言,是“姹紫嫣红开遍”的一年。这一年,舞剧《牡丹亭》登上了B站跨年晚会,担纲了香港艺术节闭幕大戏,还首次出海赴新加坡演出。
5月28日至31日,舞剧《牡丹亭》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演出的最后一天,“百场”如约而至,整座苏州文化艺术中心都变成了盛大的“游园会”现场。
走进这里,仿佛踏入了杜丽娘的后花园。从一楼至二楼大厅,属于舞剧《牡丹亭》的百场主题特展静静铺展开一条时光回廊。属于每一位导演与舞者的“房间”里,安放着巡演路上的物件与记忆,从磨损的舞鞋,到每场演出后的手记,再到代表着演员对自己角色理解的小物件,每一个“房间”都充满了点点滴滴用心的细节,就像一座座微缩的精神园林,邀请观众步入园中。
导演的房间里还特意留下了纸笔,给观众一个留言的空间,许多观众认真写下爱心满满的手写寄语,把墙上贴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二楼大厅的诗词互动区也围满了人。墙上挂着一排排谜条,每张谜面上写着一道与《牡丹亭》有关的题目,或是原著中的名句填空,或是汤显祖的生平逸事,或是舞剧《牡丹亭》台前幕后的趣事。观众选取一张,答对就能盖取一枚百场特制的诗词互动纪念章——像是这一场游园之旅里,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圆满。
此外,现场的百场纪念小卡和百场限定印章同样人气爆棚,领取处和盖章区前都排起了长龙——这份“仅此一次”的纪念,谁也不想错过。
下午一点,“导演会客厅”在大道喜剧院开讲。黎星、黄佳园两位导演坐在舞台上,像朋友一样与观众畅谈。他们聊起《牡丹亭》的种子如何在心中种下,又是如何从苏式园林中汲取灵感。谈到台前幕后时,黎星提到,大幕开合的那短短48秒里,80%的景都是演员自己换的,12块金砖的排放分毫不差,这份默契与认真,连导演自己都深受感动。
现场氛围松弛自在。导演亲自给观众递麦,甚至反过来向观众提问。互动环节中,有观众接过话筒直呼“有点紧张”,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而当导演透露百场最后藏有“不一样的彩蛋”时,观众席里瞬间爆发出欢呼。
一点三十分,二楼大厅传来悠悠的水磨腔。青年演员洪舒窈正带着现场观众进行昆曲唱段展示与教学,学唱《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这也是《牡丹亭》中最为人熟知的唱段之一。围拢而来的观众们,腔调从生涩到渐渐婉转,仿佛自己也成为了戏中人。
一点五十分,大道喜剧院内,主演江祈安、倪莹莹带着五十位观众站上舞台,一同抬手、回眸、移步转身,共舞《游园》。这一舞段出自登上B站跨年晚会、惊艳无数人的《游园》,也曾在小红书上掀起翻跳热潮。此刻,每一位观众都化身成了翩翩起舞的一朵花,在舞台上恣情感受百花齐放的美。
三点百场演出正式开始。观众席里,有追随了几十场的铁杆剧迷,也有刚刚慕名而来的新观众。当杜丽娘那身标志性的粉裙在光影中旋转,当柳梦梅与她在梦中相逢,满场屏息,共同入梦。演出结束后,舞剧《牡丹亭》全部15名主演与导演一齐谢幕,之前从未同台演出的演员也并肩而立,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100场,不止是演员走过的路,更是观众用热爱堆砌起来的丰碑。
百场演出结束后,灯光重新亮起,二楼大厅里,15位主演悉数到场,举行签名见面会。签名的队伍从这头排到那头,每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雀跃。演员们一一接过场刊,签完名再双手递回,还与粉丝言笑晏晏,仿佛许久不见的挚友。
从去年4月在苏州首演时的惊艳亮相,到今天百场纪念的从容绽放,短短一年间,舞剧《牡丹亭》的足迹已遍布27座城市,观演人数突破12万。舞剧《牡丹亭》用当代舞蹈语汇,重新编织了明代汤显祖笔下那个最缠绵的梦,也让更多年轻人惊叹于古韵国风的当代表达。
因为一部剧,奔赴一座城。本次演出期间,无数观众从全国各地赶来苏州,共赴舞剧《牡丹亭》的百场纪念活动。在百场纪念的特别时刻,我们不仅看到了一个剧目的成功,也看到了经典在当代依然拥有的蓬勃生命力。
花开百场,亦是新的含苞。当剧场灯光再度暗下,那份因每一位观众而起的深情,将继续生长,静待下一次姹紫嫣红开遍,下一个百场将会更加精彩。
江苏新闻广播记者/沈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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