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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20号。

美国印第安纳州拉斐特市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何磊在睡梦中被一声闷响夺走了命。

动手的不是闯进门的劫匪,是他枕边人陈丹蕾。

更让人后脊梁发凉的事在后面。

杀完人之后陈丹蕾既没报警也没跑。

她把门一关,窗帘一拉,跟丈夫的尸体在那间屋子里一起待了整整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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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睡觉、上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尸体开始腐烂发臭,实在瞒不下去了,她才冷静地买来工具,把尸体分了,装进车里开到芝加哥机场附近一扔。

回来剪短头发,换上男装,在何磊的护照上贴了自己的照片,买机票飞回了上海。

上海浦东机场的边检警察接过她的护照一看。

照片不对、性别不对、信息不对,当场扣下。

一个跨过太平洋的杀夫逃亡计划,落地就碎了。

我头一回看这个案子的时候。

有一个问题堵在心里堵了很久。

陈丹蕾不是那种走投无路、被生活逼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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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四川高考第五名,清华大学化工系的高材生,普渡大学硕士全额奖学金得主。

手里握着一副多少人做梦都想拿到的牌,怎么就打得稀烂,最后连人都杀了?

往回看她的童年,其实早就埋了雷。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母亲一个人带着她,活在压抑和怨恨里,最后郁郁而终。

陈丹蕾的整个童年和青春期,没有学过怎么好好爱一个人,只学了怎么死死抓住一个人。

在她的世界里,分离就等于毁灭,被抛弃就等于死。

她考上清华也好,拿了全奖也好,这个伤口从来没愈合过,只是被一层一层的成绩单盖住了。

她跟何磊是在清华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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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化工系,一个机械系,才子配佳人,谁看了都说般配。

2001年两人结婚,2002年何磊拿了陪读签证跟陈丹蕾一起去了美国。

刚去的时候日子确实甜过,一起上课,一起逛超市,异国他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可没过多久,陈丹蕾那套控制欲就全出来了。

何磊跟女同学说句话,她回家盘问半天。

何磊晚回来半小时,她反复哭闹。

她没法把丈夫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在她眼里何磊是她的物品,是她跟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一根绳子,松了,她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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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磊是个性格挺温和的人,一忍再忍。

他大概觉得妻子只是太在乎自己了,远在异国压力大,多哄哄就好了。

可有些东西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2004年圣诞节,两人又吵起来,陈丹蕾抓起水果刀直接捅进了何磊的胸口,血喷了一地,人差点没救回来。

美国警方介入了,法院下了人身限制令,禁止她靠近何磊。

这个节点,换谁都会觉得这段婚姻该到头了。

可何磊心软了,他花钱把陈丹蕾保释出来,甚至不顾法庭的禁令,继续跟她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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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没有错,但把善良喂给一个不懂尊重生命的人,就是递刀子。

2005年8月,何磊终于熬不下去了,正式提了离婚。

这两个字对陈丹蕾来说不是婚姻的终结,是她整个人被掏空了。

她早在那次刀捅之后就偷偷买了枪和消音器,一遍一遍用枕头包着试音效,确保开枪的时候隔壁不会听到。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冷静得像在做实验。

枪买回来怎么用,什么时候丈夫睡得最沉,打哪里最致命,杀完之后怎么脱身,全想好了。

一个智商顶尖的人,把脑子用在了最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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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清晨何磊还在睡觉,她走过去,对准后脑勺扣了扳机。

一声闷响,什么都没了。

在供述里她说,自己怕“失去他”,所以选择杀了他。

这话你仔细琢磨,能让人后背发凉好一阵子。

她怕失去,不是怕这个人受伤,是怕这个人不再归自己所有。

她宁可把他变成尸体留在身边待七天,也不愿意让他活着走出那扇门去离婚。

这从头到尾跟爱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是把一个人当成私有财产,坏了规矩就毁掉。

2006年9月上海一中院判了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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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在判决书里特意写了,她有预谋、有手段、有后续处理,全链条清醒理性,司法精神病鉴定也排除了精神疾病。

没有激情犯罪那回事,就是故意的。

何磊父母一直坚持要求判死刑立即执行,可是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

陈丹蕾后来在监狱里表现不错,多次减刑。

何磊永远留在了28岁,两个家全碎了。

这里面有几件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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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的伤,你不治,它会变成刺向别人的刀。

陈丹蕾成绩再辉煌,心里那个被抛弃的小女孩从来没长大过。

高智商不等于人格健全,她懂化学,懂英语,懂怎么申请名校,可她不懂什么叫尊重另一个人的命。

教育如果只教人拿高分不教人做个好人,迟早出事。

还有一点想说,何磊的善良没有错,但善良要有底线。

面对一个已经拿刀捅过你的人,原谅不是美德,是危险。

在亲密关系里,遇上控制、暴力、威胁,及时抽身比继续坚持更需要勇气。

一个高考第五名的女孩,一个从清华走到普渡的顶尖学霸,最后用一个枕头上抠出来的窟窿和一颗子弹,埋葬了丈夫,也埋葬了自己。

这大概是教育能给出的最残忍的反面教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