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涛画鸡六帧,笔意苍劲,墨韵清润,以禽鸟之形写君子之德,以草木之姿寄人间之愿。昔《韩诗外传》谓鸡有五德:文、武、勇、仁、信,洪涛此作,正合斯旨。每幅构图奇崛,设色明丽,或衬丹柿,或配寿桃,或伴葫芦,或倚芭蕉,或戏秋虫,或立磐石,皆有深意存焉。今逐帧品赏,以志所得。

一、《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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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雄鸡立于青石,白羽如雪,墨尾如帚,朱冠赤颊,金爪昂然。旁缀丹柿数枚,橙红如炬,柿蒂苍劲,枝叶扶疏。

雄鸡与柿枝,动静相得,虚实相生。淡墨染羽,浓墨写尾,破笔皴擦,毛羽蓬松;丹柿用没骨法,色润而不艳,枝以焦墨勾写,苍劲有力。

“柿” 与 “事” 谐音,取 “事事如意” 之吉;雄鸡昂立,取 “大吉大利” 之意。唐人有诗:“红柿满林霜后熟,碧鸡啼处日初升。” 观此画,如见霜天晓色,鸡声入耳,顿觉心朗气清。人生在世,当如雄鸡之昂然,亦如丹柿之圆满,不负初心,方得始终。

二、《福禄大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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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帧画锦鸡俯立,彩羽斑斓,赤胸金颈,翠蓝生光,尾羽修长,纹如锦缎。旁悬黄葫芦一枚,藤叶苍绿,题曰 “福禄大吉图”。

以锦鸡为中心,葫芦斜垂,藤蔓盘曲,线条灵动。锦鸡羽毛层层晕染,浓淡相宜,色彩艳而不俗;葫芦以淡墨勾形,明黄填色,点墨为斑,古朴可爱。

“葫芦” 谐音 “福禄”,藤蔓绵延,又含 “福禄万代” 之愿;锦鸡又名 “金鸡”,取 “大吉” 之意。昔《诗经》云:“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锦鸡虽非凤凰,亦有五彩之姿,如君子怀才,终得显达。人生当如锦鸡,虽处凡尘,亦葆光华,守得本心,自有福禄。

三、《福寿吉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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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帧画雄鸡侧立,白羽间墨,尾羽如墨瀑倾泻,金爪踏石,昂首回望。旁有寿桃数枚,粉红圆润,枝叶鲜绿,题曰 “福寿吉祥图”。

构图上,雄鸡居右,桃枝自左上斜垂,形成对角之势,疏密有致。技法上,雄鸡羽毛以浓淡墨色层层渲染,白处留白,黑处泼墨,对比强烈;寿桃以曙红晕染,淡绿勾叶,鲜活欲滴。

寓意上,桃为仙家福果,《汉武故事》谓西王母以蟠桃赠武帝,食之可长生,故桃寓 “福寿绵长”;雄鸡守时不失,取 “信德”,又与 “吉” 谐音,合为 “福寿吉祥”。昔人云:“蟠桃结实三千岁,鸡声报晓万年春。” 人生如桃,当历风雨而愈艳;亦如雄鸡,守时守信,方得福寿绵长。

四、《基业长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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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锦鸡立于芭蕉下,彩羽如霞,尾羽如带,昂首前视,姿态矫健。背景芭蕉数叶,青碧如染,题曰 “基业长青”。

锦鸡居中,芭蕉大叶如屏,层次分明,虚实相间。技法上,锦鸡羽毛以重彩勾勒,色彩浓艳,线条流畅;芭蕉叶以浓绿泼写,淡墨勾筋,气势开张。

芭蕉叶大而长青,取 “基业稳固、四季常青” 之意;锦鸡昂首,取 “昂首挺胸、奋发向上” 之态。唐人有诗:“芭蕉叶上无愁雨,自是多情听断肠。” 然此画中芭蕉,不见愁绪,唯见生机,如君子立身,当如芭蕉之坚韧,如锦鸡之昂扬,方能基业长青,不负韶华。

五、《觅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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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雄鸡俯身,白羽墨斑,尾羽如墨云翻卷,金爪踏地,注目秋虫。旁题 “觅食而得之,是为人生佳遇”,又有长句题跋。

雄鸡居右,秋虫在左,画面下方淡蓝如水,留白生趣。技法上,雄鸡羽毛以干笔皴擦,苍劲老辣,浓墨写尾,笔势奔放;秋虫以细笔勾勒,纤毫毕现,生动活泼。

雄鸡觅食,取 “勤劳务实、自得其乐” 之意;秋虫虽小,亦为生活之趣。昔人云:“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人生在世,当如雄鸡,俯身劳作,方能得食;亦当如秋虫,虽处微末,亦有生机。佳遇非天降,唯勤者得之。

六、《大吉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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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帧画雄鸡立于磐石上,白羽间黄,墨尾如扫,朱冠挺立,昂首远视。背景淡墨晕染,题曰 “大吉祥”。

雄鸡居中,磐石以淡墨勾写,苍劲古朴,背景留白,意境悠远。技法上,雄鸡羽毛以淡墨渲染,间以赭石,层次丰富,浓墨写尾,笔力雄健;磐石以泼墨皴擦,厚重沉稳。

雄鸡昂首,取 “一鸣惊人、大吉大利” 之意;磐石稳固,取 “稳如泰山、基业永固” 之愿。昔《易经》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雄鸡之健,磐石之稳,正合此理。人生当如雄鸡,昂首向上;亦如磐石,稳立于世,方得大吉祥。

洪涛以画为心,以禽为友,将五德之旨、吉祥之愿,尽寄于笔墨之间。雄鸡或昂或俯,或静或动,皆具生气;草木或丹或翠,或疏或密,皆含深情。昔东坡论画,谓 “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洪涛此作,诚如是也。

洪涛画鸡,不独写形,更写君子之德;画草木,不独写色,更写人间之愿。观者见之,当思雄鸡之五德,悟草木之吉祥,于方寸间见天地,于笔墨中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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