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踩着和门把手一样冷的地板走出公寓。街道像褪了色的旧照片,路灯散成幽蓝的雾团——我几乎以为那些光团会突然飘起来。然后我就撞见了她。一个灰白色、穿着破烂白裙的女人,暗得没底的眼窝里全是和我同样的困惑。她伸手,我也伸手,指尖刚碰到,一股电流就让我跪在了潮湿的柏油路上。

接下来才是正片:四面八方的人影围过来,脚步整齐得像排练过的。我抬头,看见的全是我亲手撂下的人的脸。那一瞬间我喘不上气,跟自己说,完了,讨债的组队来了。然后我就在床上弹起来,汗湿后背,眼泪都没来得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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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特别懂得场景调度。冷地板、雾、不存在的风、裙摆往左飘——所有道具都指向同一件事:你想躲的那些情感,会在你最能看清的时候,用超现实的排场提醒你。那群人没有朝我吼,没有抓我,只是静静站着,好像等着我认。这种无声围观比恐怖片还高效。

等我把灯打开,床尾居然还坐着一个人。不看也知道,是那个我信誓旦旦说过离了就没法活的人。梦里梦外,最让人破防的总是这种细节:你以为早就翻篇的,会挑气氛到位的深夜,冷静地坐到你床脚,像是从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