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指尖瞬间冷了下去。
贺今澜低声说:
“砚舟,我知道你每年都会去看他。”
我猛地抬头看她。
风从机场门口灌进来,我却像被钉在原地。原来她不是来接我的。
她是拿着我最后一块软肋,来逼我低头。
那张泛黄的B超单被贺今澜拿在手里。
薄一页纸,边角已经卷起,透明封口袋里压着陈旧的褶皱。
那是当年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得知贺今澜怀孕,
我惊喜得一整晚没睡着觉。
可第二天,贺今澜就拿着流产单,轻描淡写,
“苏珩知道我怀孕了闹着去非洲,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可苏珩吃不了那边的苦。”
孩子没了。
那张B超单却留了下来。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这么多年。
我盯着封口袋,声音发紧:
“你拿这个威胁我?”
贺今澜皱眉:
“我只是知道,你不会舍得把它丢在外面。”
她说得太笃定。
笃定我会疼。
笃定我会回头。笃定我逃不出那场车祸,也离不开她。
我伸手去拿,她却避开。
“先回家。”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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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声音沉了些:
“砚舟,别在机场闹。”
又是闹。
当年我醒来后拒绝坐车,是闹。
我不肯经过事故路段,是闹。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是闹。
我忽然笑了:
“贺今澜,你拿着它时,不觉得亏心吗?”她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姜砚舟,够了。”
够了。
这些年,她最常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噩梦够了。
治疗够了。
怀疑够了。
现在连真相,也够了。
我转身要走。她在身后开口:
“你母亲的案子,下周二审。”
我的脚步瞬间停住。
母亲当年被人诬陷受贿,是贺今澜替她翻案。
虽然一审已经改判,但二审还没彻底落定。
这几年,贺今澜替我撑着母亲,撑着姜家,也撑着我残破的体面。
我曾以为那是爱。
原来每一份周全,都有价码。
贺今澜走到我身侧,放缓语气:
“我不是威胁你。”
“砚舟,我只是想让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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