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熟悉军史的朋友都知道红25军的名头,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长征一路闯关,最后愣是带出了97位开国将军,人送外号百将之军。徐海东作为红25军的核心指挥员,挑出来的心腹爱将基本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是人人眼里预定的未来将星。可谁也没想到,其中被他寄予最高厚望的主力团长,居然做出了叛逃的荒唐事,直接把徐海东气到当场吐血。
红25军早年大半成员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不少都是烈士遗孤,说起来算是实打实的童子军。大家熟悉的开国少将吴华夺,12岁就跟着父亲参加红军,仗打了十几年,38岁就成了开国少将,还当1955年大阅兵的领队。他写的回忆文章《我跟父亲当红军》当年入选中小学课本,后来还被译成英文当成大学教材。和他同期的小战友毛和发,参军的时候牙都没换齐,人送外号小豁牙,后来也在1964年晋升少将。
红25军这一路走出的97位开国将军里,最出名的当属徐海东大将、韩先楚上将、刘震上将这些人物。当年有人问韩先楚,这么多开国将领里你最佩服谁,韩先楚想都没想就报出了吴焕先的名字。吴焕先是红25军的军魂,军政双全没的说,虽然没上过军校,打起仗来总能从胜负里摸出新路子,他走到哪大伙的劲头就提到哪。可惜的是他早年就牺牲在了陕甘战场上,不然授衔时肯定是妥妥的大将级人物。
今天咱们要说的张绍东,就是被徐海东一手拉扯起来的头号心腹爱将。他1930年就参加了红军,从最基层的连长营长一步步往上干,长征路上跟着红25军孤军转战鄂豫皖、鄂豫陕,什么恶仗硬仗都闯过来了。徐海东早就看中他敢冲敢打,脑子还灵活,指挥运动战特别有一手,遇上硬仗也沉得住气,一路给他压担子,先后把他提拔成主力团的团长,让他独当一面带兵练手。
红25军最先抵达陕北,和陕甘红军合编成红十五军团,徐海东当上军团长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最倚重的嫡系主力师75师交给了张绍东当师长。那时候75师是红十五军团绝对的家底,所有好装备好兵都往这个师塞,徐海东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足见对他的信任有多深。后来张绍东又调任73师师长,劳山、榆林桥、直罗镇、东征、西征这些决定西北战局的关键战役,他一场没落全参与了。徐海东在这些硬仗里完全放手让他自己谋划指挥,摆明了就是要把他往高级指挥员的方向培养。
国共第二次合作之后,红十五军团改编成八路军115师344旅,徐海东当旅长,转头就把全旅最核心的主力团687团的位置,交到了张绍东手上让他当团长。后来打平型关大战,687团负责切断日军退路、阻击援军的关键任务,整个位置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张绍东也没掉链子,带着部队在乔沟一线把日军分割开,和敌人拼起了白刃战,实打实给平型关大捷立下了不小的功劳。那时候徐海东看他是越看越满意,认定他未来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将才。
之后部队到晋北晋南山区开展敌后游击战,徐海东所有最要紧的侦察、袭扰任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往687团头上派。后来打牛村战斗攻坚没打好,部队伤亡不小,徐海东一开始也没怪张绍东,只想着是战术安排出了问题,拉着大家一起总结经验教训。说到底是他在张绍东身上花了太多心血,从一个普通基层干部一路把他带成主力团团长,这份感情早就不一样了。
谁也没料到张绍东能走上叛逃的路,消息传回旅部的时候,徐海东直接被气到当场吐血。不少军史爱好者都纳闷,这么一个战功赫赫,还被主官当成接班人培养的人,放着光明大道不走,为啥非要选一条绝路?要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得看开国少将伍瑞卿留下的一手回忆资料。伍瑞卿是红25军的老人,抗战初期就在张绍东的687团当供给处军需股股长,团里干部的思想动态、经济作风问题他全看在眼里,是整件事最直接的亲历者。
张绍东叛逃的表层原因说穿了一点都不复杂,1938年2月部队在太行山区休整,他带头违反统一战线政策,私自跑去打地主的浮财还私分了财物,之后又乱搞男女关系,和当地地主家的女儿有不正当往来。这事后来被旅部查实,本来准备对他严肃批评,还要专门整顿687团的纪律,张绍东得知消息之后怕受处分,干脆就和团参谋长兰国清凑到一起,琢磨起了叛逃的歪主意。
除了怕挨处分之外,这事背后还有更深层的思想根源。红军刚改编成八路军那会,一度取消了团级的政治委员制度,团里的政治监督力度弱了不少。张绍东本来资历就老,打仗又能打,慢慢就滋长了军阀习气,干脆把手里带的部队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本钱,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多功,谁也管不着自己。兰国清本身作风就特别腐化,俩人事先凑在一起互相撺掇,思想就一步步滑到了叛变的边缘。
伍瑞卿的回忆里还提到,张绍东和兰国清密谋跑路的那段时间,总在团里到处散布消极言论,拉着身边的干部私下吐槽,说抗战太苦了根本看不到头,没什么前途。俩人还总借着管理松懈的空子,在财物和男女作风的事上乱来。伍瑞卿管着全团的军需往来,对他俩的反常举动早就察觉了,后来张绍东还特意过来拉拢他一起走,被他直接严词拒绝了。
那阵子344旅刚在温汤、牛村打了两场恶仗,伤亡不小,688团团长陈锦秀还在温汤战斗里牺牲了,对687团的这些老战友刺激特别大。张绍东本来就对抗战前景持悲观态度,这下更是直接没了斗志,打定主意要逃。1938年2月25号那天,他和兰国清谎称要去看地形,带着一帮干部战士拿着武器就往外面走,一开始大伙都不知道他俩要叛逃,稀里糊涂跟着走了好远。
等俩人终于摊牌说要带着大家走别的路,跟着出来的政工干部立刻反应过来,抓紧时间做身边人的思想工作,大部分被裹挟的官兵瞬间就醒过神,纷纷掉头往回走,最后真正跟着他俩逃出去的,只剩没几个人。之后张绍东和兰国清去了哪,至今都没有特别权威确切的记载,主流的说法就是俩人之后彻底下落不明,曾经的准将星,就这么成了历史里没人记得的沉渣。
伍瑞卿后来跟着344旅南下华中,后来编入新四军第三师第八旅当供给部长,解放战争时期他在四野39军当后勤部部长,抗美援朝的时候还跟着39军入朝参战,回国之后当过政治学院院务部部长,2004年在北京逝世,他留下的这段回忆,也成了研究这起事件最靠谱的一手史料。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红二十五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 伍瑞卿少将革命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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