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柳荫高士》
设色纸本 45×38 cm
【题识】轻花终似雪，空絮复如烟。不待秋风起，摇落己堪怜。年年苦攀折，何故总绵绵。先师李文洁诗，大千居士爰大风堂下。
【印文】张爰、大千居士
这幅张大千的《柳荫高士图》人物衣纹的描画承续晋唐人物画的典雅气韵，铁线描细劲流畅、婉转灵动，于曲直变换中暗藏骨力，既精准呈现出衣袍的褶皱质感，又将高士清瘦出尘的风骨与服饰飘逸洒脱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设色上摒弃浓艷堆砌，以淡赭、素白、浅蓝为主调，人物衣袍的留白与淡染相映成趣，巧妙诠释了「虚处见实，实处见虚」的传统笔墨哲学。垂柳的表现则是工写兼备的妙笔：柳枝以写意笔法挥洒而出，尽显舒展灵动之态；柳叶则辅以工致勾勒，再衬以墨色浓淡变化，既层次分明又富有韵律，使垂柳不再是单纯的景物点缀，更成为烘托高士孤高清寂心境的「诗意媒介」。
柳荫高士题材历来是文人精神的视觉载体，亦是张大千作品中的经典母题。2019年，台北故宫博物院为纪念张大千120周年诞辰举办「巨匠的剪影——张大千120岁纪念大展」，展品涵盖台北故宫典藏、台北历史博物馆寄存及摩耶精舍相关收藏，其中一组五件作品《柳荫高士》《竹荫罢琴》《秋树读书》《觅句图》《柳荫独钓》均为张大千家属捐赠。按中国画创作惯例，成组作品多为双数，由此推测这一系列或许原有6件乃至8件之多。而本幅《柳荫高士图》与这五件作品艺术契合度极高，皆以相似笔法描摹高士闲逸生活。1974年秋季，台北「国立历史博物馆」与日本「日华民族文化协会」联袂在东京中央美术馆举办《张大千画展》，展出的《柳下兴叹》《竹荫罢琴》《秋树读书》《觅句图》四件高士题材作品，与2019年展览中的四件作品相吻合，且与本幅在尺寸、材质以及题材上完全一致。细究本幅作品，题材同为「高士」，构图上也是以垂柳占据上方空间，营造飘逸朦胧的视觉层次，高士居于中下部，凭姿态神情构建人与自然的和谐互动；笔墨上，人物衣纹同样采用铁线描，柳枝融合双勾填色与写意笔法，墨色晕染尽显疏密虚实；设色均秉持清雅温润之风，以浅棕、米黄等暖调为底，白衣高士缀以棕褐、蓝色，垂柳晕染墨色与淡青，整体格调高度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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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陈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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