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客厅看电视，手机突然响起，是爸的来电。
"儿子，赶紧把房子装修一下，买点家具，10月份必须能住人。"爸的语气很急促。
我愣了一下："爸，怎么突然要装修？我这房子住得好好的啊。"
"别问那么多，反正你赶紧弄，钱我给你出。"
"不是，爸，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我放下遥控器，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爸略带兴奋的声音："10月份我孙子要去你那里住。"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01
我和妻子李雯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而是各种检查做下来，医生说概率很小。这件事成了我们夫妻俩心中的痛，也是爸妈最大的心病。
爸妈今年都快七十了，特别是妈，每次见到邻居家的小孩就会红着眼眶回家。有时候我和李雯去看他们，妈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李雯的肚子，那种期盼的眼神让我们都很难受。
前段时间李雯又去医院复查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回到家后，她整个人都垮了，抱着我哭了一晚上。我虽然嘴上安慰她说顺其自然，但心里何尝不难过。
最让我们压力大的是，我的堂弟张明前年生了个儿子，现在两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的。每次家庭聚会，小家伙都是全家的焦点。爸妈抱着他的时候，那种满足的笑容我永远忘不了。
而我们每次参加这样的聚会，都感觉像是在接受审判。亲戚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那种同情和惋惜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刺人。
李雯为了这件事，甚至提出过离婚，说不能耽误我传宗接代。我当然不同意，但这件事确实在我们之间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最近几个月，我们连话都说得很少，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回到家也是各玩各的手机。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爸突然打电话说10月份他孙子要来我这里住。这怎么可能？我哪来的孙子？除非...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让我觉得荒唐。难道是李雯瞒着我怀孕了？但是时间对不上啊，而且她上个月还去医院检查过。难道是爸妈老糊涂了？还是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施压？
但爸刚才的语气那么认真，那么肯定，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胡话。
02
我立刻给李雯打电话，想问个究竟，但她的手机一直显示忙音。我又给爸打了回去，想要问清楚，但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心神不定的我索性请了假，开车直奔父母家。一路上，我的脑子就没停过，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腾。会不会是堂弟张明出了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照顾孩子？但那也不是我的孙子啊。
到了父母家，我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客厅里，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两人都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笑容。
"爸，你刚才说的孙子是怎么回事？"我直截了当地问。
爸妈对视了一眼，妈的眼里似乎有些闪烁的光芒。"儿子，你坐下，我们慢慢跟你说。"
我坐在他们对面，心里忐忑不安。
"是这样的，"爸清了清嗓子，"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打来的。她说...她说她有个孩子，是你的。"
我感觉整个人都懵了："什么？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
"别急，听我说完。"爸打断了我，"那个女孩说，孩子现在两岁半了，是个男孩。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但现在实在带不下去了，想让孩子认祖归宗。"
我的脑袋嗡嗡响。两岁半的孩子，往前推算的话...那是我和李雯结婚之前的事情。但我确实没有印象啊，我的感情生活一直很简单，除了李雯之前交往过的那个女朋友，就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妈开口了："她说叫王晓丽，还说你们以前在一起过。"
王晓丽...这个名字让我愣住了。那是我大学时期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分手的时候挺不愉快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还说了什么？"我继续问。
"她说她当时没有告诉你怀孕的事，是怕影响你的前程。但现在孩子大了，她一个人实在撑不下去了，所以想让孩子回到爸爸身边。"爸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儿子，你知道我和你妈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高兴吗？我们终于有孙子了！"
我感觉头晕目眩。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我该怎么面对李雯？我们的婚姻还能维持下去吗？
03
我强撑着听完了爸妈的叙述。按照王晓丽的说法，她10月份会带着孩子过来，希望孩子能在我这边上幼儿园。她说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而且孩子也需要父爱。
"那她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她说在外地工作，具体哪里没有说清楚。但她留了个电话号码，说你可以联系她。"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
我接过纸条，手都在发抖。这个号码很陌生，不是我记忆中王晓丽的电话。
"你们信了她的话？"我问爸妈。
"当然信了！"妈激动地说，"她对你的情况说得那么详细，连你大学时候的一些事情都知道。而且，她还发了孩子的照片过来。"
说着，妈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长得确实有些像我小时候的样子。孩子的眼睛很大，鼻子也和我很相似。
看着这张照片，我的内心五味杂陈。如果这真的是我的孩子...
"我需要先确认一下这件事。"我站起身来，"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光凭一个电话和一张照片就相信。"
爸妈的脸色有些失望。"儿子，你不会是不想认这个孩子吧？"妈问道。
"不是不想认，是要确认真假。万一是骗子呢？"我解释道，"而且，李雯那边我也需要好好考虑怎么说。"
提到李雯，爸妈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儿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李雯说？"爸问道。
这正是我最头疼的问题。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该如何面对妻子？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又会有人冒充王晓丽来联系我家？
我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父母家，决定先给那个电话打过去询问情况。
04
坐在车里，我拿着那张纸条犹豫了很久。最终，我还是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是张浩吗？"
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像王晓丽，但又觉得不太像，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记忆有些模糊。
"是我。你真的是王晓丽？"我试探性地问。
"是我。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毕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对方说道，"但孩子确实是你的，他叫张小宇，今年两岁八个月了。"
"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和愤怒问道。
"因为我们那时候已经分手了，而且你马上就要毕业找工作，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很辛苦。现在孩子大了，我觉得他应该认识自己的爸爸。"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而且是直接打给我爸的电话？"
"我...我不好意思直接联系你。听说你结婚了，我怕影响你的家庭。但孩子真的需要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所以我才联系的你父母，希望他们能理解一个母亲的苦衷。"
听她这么说，我心情更加复杂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确实亏欠了她们母子。但如果是假的...
"我需要见到你和孩子，当面确认这件事。"我说道。
"我现在在深圳工作，不太方便过去。不过我可以发一些孩子的照片和视频给你，你先看看。10月份我会带着孩子回老家，到时候就顺便来找你们。"
挂断电话后，我的手机很快收到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照片中的小男孩确实长得很像我小时候，视频里孩子在公园里玩耍，咿咿呀呀地叫着"妈妈"。
看着这些内容，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不管这件事的真假，我都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我的家庭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
晚上李雯回到家，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几次想开口说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该如何向一个不能生育的妻子坦白，可能有另一个女人为我生了孩子？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处于煎熬中。爸妈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催促我装修房子的事情，说要给孙子准备一个温馨的小房间。而李雯虽然察觉到我最近情绪不太对，但她以为是工作压力大，还特意为我煮了几次安神茶。
看着她体贴的样子，我心里更加难受。
这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李雯。
"雯雯，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她停止了咀嚼，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不是工作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我爸接到一个电话..."
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李雯，包括王晓丽的说法、孩子的照片、以及爸妈的反应。说话的过程中，我看着李雯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痛苦。
听完我的叙述后，李雯沉默了很久。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她最终问道。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照片看起来确实像我小时候，但这种事情不能光凭照片判断。"
李雯的眼泪开始往下流："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这正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我...我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李雯的情绪开始激动，"张浩，这可是你的孩子！你的亲生儿子！你爸妈做梦都想要的孙子！"
我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雯突然站起身来："我去收拾东西，搬回我妈家住几天。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看着她上楼收拾行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爸打来的。
"儿子，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那个王晓丽刚才又打电话过来，说可能会提前几天到，让我们准备好一切。"爸的语气很兴奋，"她还说孩子最近总是问爸爸在哪里，听得我和你妈心都碎了。"
我看着正在楼上收拾行李的李雯，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你在听吗？"爸在电话里问。
"在听。"我说道。
"那个王晓丽说，她明天会发一段视频过来，是孩子叫爸爸的视频。她说这是孩子对你的思念。"
听到这话，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明天就要看到那段视频了，到时候我就能更确定这件事的真假了。
正当我准备回应爸的话时，李雯拖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她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瞬间愣住了。
06
李雯刚才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张浩，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他。因为我永远不可能给你生孩子了，但至少你可以有个儿子。"
说完这句话，她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李雯的话让我意识到，无论这件事的真假如何，我们的婚姻都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第二天上午，爸如约发来了那段视频。我打开一看，视频中的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小宇想爸爸。"
孩子的声音清脆稚嫩，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看着这段视频，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光是看到他叫爸爸的样子，我就已经被深深打动了。
我立刻给王晓丽打电话："我想尽快见到孩子。"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那我可以提前过去。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要求？"
"我希望能带着孩子在你家住一段时间，让小宇慢慢适应有爸爸的生活。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你，可能会有些认生。"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可以。不过我需要先跟家人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开始联系装修队，准备尽快把家里收拾出一间儿童房。同时，我也在网上订购了各种儿童用品，从床上用品到玩具，从衣服到奶粉，恨不得把能买的都买齐。
忙碌的过程中，我逐渐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也许这就是即将成为父亲的感觉吧。
三天后，装修基本完成，儿童房布置得温馨可爱。我站在房间里，想象着小宇在这里生活的画面，心里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王晓丽的电话："张浩，我和小宇明天就到了。"
"好，我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直接到你家楼下。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挂断电话后，我激动得整夜没睡。明天，我就要见到我的儿子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去，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外。
我打开门的瞬间，那个女人抬起了头。
07
站在我门外的女人，根本不是王晓丽！
虽然声音有些相似，但这个女人比我记忆中的王晓丽要年轻很多，而且长相完全不同。王晓丽是圆脸，而这个女人是瓜子脸；王晓丽的眼睛是单眼皮，而这个女人是双眼皮。
"你...你是谁？"我愣住了。
女人有些紧张地说："我叫王小丽，不是王晓丽。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我更加困惑了："那你为什么说孩子是我的？"
"因为...因为孩子确实是你的。"她抱紧了怀里的小男孩，"我是王晓丽的妹妹，王晓丽三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临死前，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孩子的父亲，让孩子认祖归宗。"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我完全愣住了。王晓丽死了？而这个女人是她妹妹？
"进来再说。"我让开身子，让她们进屋。
坐下后，王小丽开始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原来，王晓丽当年确实怀了我的孩子，但因为我们分手时闹得不愉快，她赌气没有告诉我。孩子出生后，她一个人带着很辛苦，后来遇到车祸不幸去世。
"姐姐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让小宇有个完整的家。"王小丽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流，"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消息，直到最近才打听到你结婚了，住在这个城市。"
我看向她怀里的小男孩。孩子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那双眼睛确实和我很像。
"小宇，叫爸爸。"王小丽轻声对孩子说。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我，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爸。"
这一声"爸爸"直击我的心脏。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这个孩子叫我爸爸的瞬间，我就已经被彻底征服了。
"我需要做亲子鉴定。"我说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太重大了，必须要有科学依据。"
王小丽点点头："我理解，我也希望能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我陪着王小丽和小宇一起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等待结果的过程异常煎熬，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该如何面对；如果不是，又该如何处理这个复杂的局面。
一周后，鉴定结果出来了。我拿着报告单，手都在颤抖。
报告显示：确认亲子关系，概率99.99%。
看到这个结果，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真的有儿子了！
08
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我立刻给爸妈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电话那头传来妈激动的哭声，爸也在背景里不停地说"好好好"。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挑战。我必须面对李雯，面对我们的婚姻。
那天晚上，李雯回到了家里。她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儿童用品，以及正在沙发上玩积木的小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结果出来了？"她问我。
我点点头，把鉴定报告递给她。
李雯看完报告后，静静地坐了下来。小宇看到有陌生阿姨，怯生生地跑到我身边。
"爸爸，她是谁？"小宇小声问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雯突然蹲下身子，平视着小宇："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小宇。"孩子回答道。
"小宇，我叫李雯，你可以叫我雯雯阿姨。"李雯的声音很温柔，完全听不出任何怨恨或者敌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雯开始和小宇接触。令我惊讶的是，她不但没有排斥这个孩子，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爱心。她教小宇叫她"妈妈"，给他买新衣服，陪他看动画片，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雯雯，你..."我想对她表达感谢，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浩，你不用说什么。"李雯打断了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小宇的错。既然他是你的儿子，那他也就是我的儿子。"
看着李雯抱着小宇的样子，我深深地被感动了。我何其幸运，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善良、宽容的妻子。
王小丽看到这一切，也感到很欣慰。"张浩，小宇能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他的福气。"她对我说，"我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给你们了。"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我会回去继续我的工作。不过我希望能经常来看看小宇，毕竟我也算是他的半个妈妈。"王小丽说道。
我和李雯当然同意了这个要求。
就这样，我们的家庭迎来了一个新成员。小宇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每天都很开心。爸妈更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隔三差五就过来看望。
一个月后，李雯提出了一个想法："张浩，我想我们应该正式收养小宇，让他成为我们法律意义上的儿子。"
"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李雯的眼神很坚定，"既然上天不让我们有自己的孩子，那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个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吧。"
办理收养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拿到收养证书的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在法院门口拍了一张合影。小宇举着证书，开心地喊着"爸爸妈妈"，那一刻，我们都笑得很灿烂。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如果没有王小丽的勇敢，如果没有李雯的宽容，我们永远不会拥有这样的幸福。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但有时候这些意外会带来最好的结果。现在的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爱，有孩子，有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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