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你岳父买了五百万的车，却让我这个亲爸每个月只能拿一万退休金养活自己？"
老张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儿子刚刚挂断电话，那句"爸，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还在耳边回响。
他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里面躺着这个月仅剩的三千块钱。十五年了，从儿子大学毕业到现在结婚生子，他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转过去一万块。
"张叔，你儿子真孝顺啊，每个月给你转那么多钱。"邻居刚才还在夸他有福气。
老张苦笑了一下，如果邻居知道真相，不知道会说什么。
01
十五年前，儿子张明刚从大学毕业。
"爸，我想去北京发展，但是那边房租贵，生活成本高。"张明站在老张面前，眼中满含期待。
老张当时刚退休，每个月能拿到一万二的退休金，在小城市已经算不错的收入。看着儿子渴望的眼神，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问题，爸每个月给你一万，你安心在那边奋斗。"
从那个月开始，老张的银行卡里每月准时少了一万块。他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最低，买菜只挑最便宜的，衣服穿了又穿，就连生病也舍不得去医院。
"为了孩子，值得。"老张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张明在北京确实很争气，从小公司的普通员工一步步爬到了中层管理，工资也从三千涨到了八千，后来涨到一万多。
但是那每个月的一万块转账，从来没有停过。
"爸，北京消费真的太高了，房租就要五千，加上生活费，真的不够花。"张明每次电话里都这样说。
老张从来不怀疑，儿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做父亲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02
五年后，张明在北京买了房子。
"爸，我贷款买了套房子，每个月还贷要八千多，压力更大了。"张明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老张心疼儿子，不但继续每月转账一万，还主动提出："要不要爸再多给你点？我这边还能想想办法。"
"不用了爸，一万就够了。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老张很欣慰，觉得儿子虽然困难，但还是体贴父亲的。
那一年，老张因为长期节衣缩食，营养不良住了院。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周，但他只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医院太贵了，能省就省。"他对探望的老邻居说。
出院后，老张连续几个月每天只吃两顿饭，晚饭经常是馒头就咸菜。他把省下来的钱都攒着，想着万一儿子急需用钱，自己还能帮上忙。
张明并不知道父亲的情况，每次通电话都匆匆忙忙，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多聊。
"爸，我这边真的很忙，有事你直接发微信，我看到了会回复。"
老张理解儿子，年轻人事业为重。
03
又过了三年，张明谈恋爱了。
"爸，我交了个女朋友，她家条件很好，我压力很大。"张明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压力？只要人好就行。"老张很开心儿子找到了合适的对象。
"她爸爸是做生意的，家里很有钱。我现在的条件，真的配不上人家。"张明的声音有些沮丧。
老张心里一紧："儿子，你别妄自菲薄。你有房子有工作，人品也好，哪里配不上了？"
"爸，你不知道她家什么水平。她爸爸开的都是几百万的车，住的是别墅。我这点收入，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穷小子。"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多努力几年，争取升职加薪。但是现在每个月开销太大了，根本存不下钱。"
老张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继续每月按时转账。
那一年冬天，老张的羽绒服破了个洞，他舍不得买新的，用针线缝补了又补。邻居看不下去，劝他买件新的，他摆摆手说："能穿就行，没必要浪费。"
04
张明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在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老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赶到北京参加儿子的婚礼。
看到新娘子漂亮得体，岳父岳母和蔼可亲，老张很高兴。
"张叔叔，明明真是个好孩子，工作能力强，人品也好。我们家小雯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岳父握着老张的手说道。
老张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婚礼结束后，张明夫妇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回来后，张明依然每个月收着父亲的一万块转账。
"爸，现在结婚了，开销更大了。房贷车贷，还有各种生活费用，一万块真的刚刚够。"
老张理解，小夫妻刚结婚，确实需要钱的地方多。
一年后，张明的妻子怀孕了。
"爸，小雯怀孕了，需要买很多营养品，还要请月嫂，这些费用都很高。"张明在电话里说道。
"好事啊！"老张激动得不行，"我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是好事，但是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老张明白儿子的难处，不但继续转账，还把自己攒的五万块钱全部给了儿子："这钱你们买婴儿用品。"
那五万块，是老张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05
孙子出生了，老张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买了最便宜的机票飞到北京，想看看自己的孙子。
到了儿子家，老张震惊了。
这哪里是他印象中儿子租的那个小房子？眼前是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装修豪华，家具都是名牌。
"明明，你们搬家了？"老张疑惑地问。
"嗯，原来那套太小了，不适合养孩子。这套是小雯爸爸帮我们买的，说是给孙子的礼物。"张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老张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他认识的车标——奔驰。
"这是谁的车钥匙？"
"我的。"张明拿起钥匙，"上个月刚买的，小雯爸爸说有了孩子出行要方便一些。"
老张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儿子有了好车好房子，这是好事，但为什么还要每个月收他的钱？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抱着孙子，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家后，老张开始注意张明的朋友圈。
他看到张明经常在高档餐厅吃饭，和妻子去各种地方旅游，买的都是名牌包包衣服。
"这样的生活，还需要我每个月一万块吗？"老张心里开始有了疑问。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问过。
直到今天早上，他看到张明发的一条朋友圈：刚给岳父提了新车，五百万的劳斯莱斯，老人家开心得像个孩子。
老张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五百万？
他想起自己刚才打电话想和儿子聊聊减少转账金额的事情，结果被儿子一句话打发了。
老张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明明，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什么朋友圈？"张明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给你岳父买车的那条。"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爸，那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
"你自己赚的钱能买五百万的车，还需要我每个月给你一万？"
"爸，你别多想。我给岳父买车是应该的，他对我们那么好。"
"那你对你亲爸爸呢？十五年了，我每个月给你一万，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爸，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你岳父值五百万，你亲爸爸就值每个月一万？"
张明的声音变得急躁："爸，你别闹了行吗？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老张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颤抖。十五年来，他第一次看清了真相。
他慢慢走到阳台，看着楼下邻居家刚买的新车，又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老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
06
老张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的电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拿起手机，翻看着儿子这些年的朋友圈。
米其林餐厅的精致晚餐，欧洲的蜜月旅行，名牌包包的购物清单，还有无数次和岳父岳母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一个真相：张明早就不需要那每月一万的转账了。
老张想起三年前自己生病住院，给张明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张明说："爸，我工作太忙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想起两年前自己想去北京看孙子，张明说："爸，最近不太方便，等过段时间再说。"
想起去年过年，张明一家三口去了海南度假，而他一个人在家啃馒头就咸菜。
原来，这些年来，自己在儿子心中的位置早就被岳父岳母取代了。
老张苦笑着摇摇头，他想起岳父那句"明明真是个好孩子"，确实，张明对岳父一家确实是个好孩子，孝顺体贴，出手阔绰。
只是，对于亲生父亲，他只是一台取款机而已。
老张站起身，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这是他十五年来的生活账本，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五块钱的包子，三块钱的咸菜，十块钱的廉价衬衫，二十块钱的解热药...
而在收入那一栏，每个月都只有那固定的一万二千块，减去给儿子的一万，剩下的两千块就是他全部的生活费。
"十五年，一百八十万。"老张计算着，"我用一百八十万养了一个白眼狼。"
他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儿子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明明，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给你转账了。这十五年来，我已经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了。"
发送之前，老张又看了一遍，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张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爸，你发什么神经？突然发这种短信。"
老张的声音很平静："我没发神经，我只是醒悟了。"
"醒悟什么？"
"醒悟了一个花五百万给岳父买车的人，不需要亲爸爸每个月资助一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明有些恼怒的声音："爸，你怎么总拿这件事说事？我给岳父买车怎么了？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感恩还不行吗？"
"帮了你们这么多？"老张笑了，"那我这十五年算什么？我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像个乞丐一样供你，算什么？"
"爸，你这样说太过分了。我从来没让你过得像乞丐。"
"没让我过得像乞丐？"老张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为了每个月给你转一万，我每天只吃两顿饭，生病了舍不得住院，衣服破了舍不得买新的。而你呢？住着岳父买的豪宅，开着岳父买的好车，吃着米其林餐厅，还要我这个亲爸爸每个月给你生活费？"
张明被说得哑口无言。
老张继续说道："你岳父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对他们更好。而我对你好，在你眼里就是理所当然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在你心里，岳父是恩人，亲爸爸是取款机。"
"爸，你别这么说..."
"我没说错。"老张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十五年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主动问过我需要什么？你只会在需要钱的时候想起我这个爸爸。"
07
电话那头，张明沉默了很久。
老张能听到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妻子哄孩子的声音，那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场景。
而他这边，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满墙的寂静。
"爸..."张明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岳父更重要？"老张打断了他，"明明，我不怪你孝顺岳父岳母，那是你应该做的。但是，你不能因为孝顺他们就忘记了生你养你的父亲。"
"我没有忘记你。"
"没有忘记？"老张苦笑，"那你告诉我，我今年多少岁了？我最喜欢吃什么菜？我身体有什么毛病？我最近在看什么书？"
张明答不上来。
老张继续说："你记得你岳父的生日，记得岳母喜欢什么颜色的包包，记得他们爱吃什么菜，但是你不记得我的任何细节。这就是区别。"
"爸，我..."
"你不用解释了。"老张的声音很平静，"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把儿子养成了一个只知道向上看，不知道向下看的人。你只看到岳父的财富和地位，却看不到亲父亲的付出和牺牲。"
张明哭了，老张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抽泣声。
"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辛苦。"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老张说，"如果你真的关心，你会发现我这些年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从来不抱怨什么，甚至连生病都不敢告诉你，怕给你添麻烦。"
"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为了给你转账，每天只吃两顿饭？告诉你我生病了舍不得看医生？告诉你我一个人过年的时候有多孤独？"老张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告诉你这些，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我是在道德绑架你，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老头子。"
"不会的，爸，我不会这么想。"
"你会的。"老张很肯定，"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我的付出，你把我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就像你把岳父的帮助当成恩情一样，你把我的牺牲当成义务。"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张明才开口："爸，我现在马上给你转十万块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还是不明白。"老张摇头，"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我要的是你的心。这十五年来，你给过我一次关怀吗？哪怕是一次主动的问候？"
张明沉默了。
老张继续说："你岳父过生日，你买五百万的车；你岳母不舒服，你立刻请假回去照顾；你妻子想要什么，你二话不说就买。而我呢？我过生日你从来不记得，我生病了你说工作忙，我想你了你说有时间再联系。"
"爸，我以后会改的。"
"不用了。"老张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老了，改不了你，也不想改了。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爱你的人，除了父母。而父母的爱，也是有尽头的。"
"爸..."
"明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宠坏了。我让你以为父亲的爱是理所当然的，让你以为可以无限制地索取而不用回报。"老张的声音很沉重，"现在我要告诉你，这种日子结束了。"
08
挂断电话后，老张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十五年来第一次，他不用再计算着怎么在两千块钱里过一个月的日子了。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馒头和一袋咸菜。
老张笑了笑，拿起钱包走出了家门。
很久没有这样走在街上了，不用担心花钱，不用精打细算每一分支出。
他走进一家餐厅，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青椒土豆丝，还有一碗米饭。
"先生，您还要什么？"服务员问道。
"再来一瓶啤酒。"老张说。
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在外面吃饭，第一次点自己想吃的菜。
饭菜上来后，老张慢慢地品尝着每一口。红烧肉香甜可口，青椒土豆丝清脆爽口，连米饭都比平时吃的香甜。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还没有退休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们出来吃饭喝酒，那时候的生活多么自在。
为了儿子，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像苦行僧一样。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吃完饭，老张又去了商场，给自己买了两件新衬衫，一条新裤子，还有一双舒服的鞋子。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儿媳妇的电话。
"爸，是我，小雯。"声音很温柔，"明明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们都很后悔，真的对不起。"
老张停下脚步："小雯，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爸，您能原谅明明吗？他现在很后悔，一直在哭。"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小雯，我不恨明明，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对不起就能回到从前的。"
"爸，您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您。"
"我不要什么。"老张说，"我只希望明明能明白一个道理：孝顺不是用钱衡量的，而是用心衡量的。给岳父买五百万的车不算孝顺，给亲爸爸一个电话问候才是孝顺。"
小雯哭了："爸，我们知道错了。"
"你们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老张说，"你们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我也要选择我的生活方式。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活了。"
挂断电话，老张继续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了妻子。如果妻子还在，看到今天的事情会怎么说？
她一定会说："老张，你终于开窍了。"
回到家，老张坐在书房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一封信。
"明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们的父子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这十五年来，我一直以为爱你就是要无条件地给你一切，包括金钱，包括牺牲自己的生活质量。现在我明白了，这种爱不是真正的爱，而是溺爱，是对你的伤害。
我把你养成了一个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的人，让你以为父亲的爱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我教育的失败，也是我人生的失败。
但是，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失败。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要改变。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钱了，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希望你能学会独立，学会感恩，学会珍惜身边每一个爱你的人。
我也会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会学会爱自己，学会为自己花钱，学会享受生活。
儿子，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孝顺，什么叫做感恩。那一天，我们再做真正的父子。
爱你的父亲"
写完信，老张把它放进信封里，准备明天寄给儿子。
夜晚来临，老张泡了一壶好茶，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十五年来第一次，他感到了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他终于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要为他牺牲一切，而是要教会他如何去爱别人。
真正的父爱，不是无原则的给予，而是有原则的教育。
老张笑了，这个笑容里有解脱，有希望，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六十五岁的人生，终于要为自己开始了。
热门跟贴